“雷達接觸！十一點鐘方向，大量快速目標正在接近！是敵機！”

幾乎同時，天空中傳來了不同于轟炸機引擎的尖嘯――那是綠皮戰斗機的轟鳴，粗野、刺耳，如同金屬撕裂的聲音。

“全體注意，敵機攔截！”

中隊長聲音驟然緊張。

“保持編隊，加速至最大航速！炮手準備迎敵！”

“不是說附近沒有機場的嗎？”

妮可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艾瑞斯想了一會，回答道：

“這里毗鄰惡魔嶺，可能綠皮的機場隱藏在山洞里，導致偵察機沒有發現。”

艾瑞斯將油門推到底，毀滅型劫掠者的四臺發動機發出全功率運轉的咆哮，但速度儀表上的數字增長緩慢――這種飛機本就不是為了空戰設計的。

夜空中，第一批綠皮戰斗機出現了，它們的外形粗糙得可笑，機身布滿鉚釘和焊接痕跡，機翼歪歪扭扭，但機首那巨大的發動機噴口卻散發著危險的紅光。

這些被綠皮稱為咔噠的戰斗機，在結構上是個災難，但它們不在乎――只要發動機夠勁，板磚也能飛上天。

“敵機接近！”

“機背接敵！”

伊妮德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但她依舊努力操控著炮塔率先噴出火舌，曳光彈在夜空中劃出明亮的軌跡，一架綠皮戰斗機躲閃不及，機翼被打斷，旋轉著墜向大地。

但更多的敵機撲了上來，它們從四面八方接近，完全不講究戰術，只是瘋狂地開火，粗大的子彈擊打在轟炸機裝甲上，發出可怕的撞擊聲。

“左舷中彈！”

妮可立刻報告。

“三號發動機輕微受損，但還在運轉。”

艾瑞斯咬緊牙關，操縱轟炸機做細微規避動作，但她必須保證編隊完整，只有這樣才能讓各個轟炸機能彼此掩護。

現在27架轟炸機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抱團組成火力刺猬。

突然，她看到遠處前方右側一架轟炸機的左翼發動機冒出大火，緊接著火焰蔓延到機翼，很快就失去平衡開始向大地俯沖，那是597中隊的一架轟炸機。

此時，后艙突然傳來尖叫。

“機尾炮塔被擊中！”

“瓦萊麗中彈了！”

黛莉亞的聲音帶著哭腔，

艾瑞斯的心一沉，大聲說道：

“妮可，接管駕駛！”

“什么？可是――”

“執行命令！”

艾瑞斯解開安全帶，艱難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雖然有著輔助駕駛，但轟炸機正在劇烈顛簸，她必須抓住艙壁上的扶手才能前進，妮可迅速坐到駕駛位置上開始接管駕駛。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機尾炮塔的透明罩被打碎了大半，冷風瘋狂灌入，20歲的瓦萊麗癱在炮手座位上，左臂鮮血淋漓，已經可以看到骨頭，看起來似乎整個被打斷了，臉色慘白如紙。

更危險的是，炮塔的液壓系統受損，雙聯突擊炮卡在了某個角度。

“黛莉亞！過來幫忙！”

投彈手迅速爬過來，接過急救包開始處理瓦萊麗的傷口，艾瑞斯則擠進破損的炮塔，碎玻璃劃破了她的飛行服，冷風像刀一樣割在臉上。

外面，又一架綠皮戰斗機正在接近，機首的機槍已經開始閃爍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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