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提起家人,海斯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觸動,而后點點頭,似乎認可了對方的行為。
“你是他們的連長嗎?”
“是...”
海斯彎腰拿起一個剛剛在混亂中被踢到一旁的罐頭,里面還剩下一部分肉,然后遞給其中年齡看起來最小大概也就十五六歲的士兵。
對方沒敢接,看起來很害怕,海斯笑著說道:
“吃吧,開都開了,不要浪費。”
隨后他又看向格利克。
“你們平時的補給是怎么樣的?”
“每天350克合成淀粉,沒有了,額外補給是每周2根160克的口糧棒。”
海斯點了點頭,沒有做評價,他知道這很少,但他也是曾經不入流部隊,或者炮灰團的一員,他知道這種部隊的待遇基本就是這樣,餓不死,吃不飽,但這些人都是本地人,不僅僅自己要吃,還得養活家人。
“我們的補給也有限,希望大家能彼此理解,以后上戰場了大家也都是兄弟,這些罐頭就算作是送給你們了。”
海斯說罷,揮了揮手。
“我們走吧。”
費頓不解地說道:
“叔!就這么算了!他們――”
海斯無奈的看著他。
“把倉庫好看不就行了嗎,說到底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樣喊打喊殺,真要為幾個罐頭去殺人嗎?槍不是用在這個地方的,費頓,我教過你什么?當兵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當人,把其他人看做和自己一樣的人,這樣我們才不會變成殺人機器,或者傲慢的兵痞,他們偷是因為饑餓,是因為他們的長官和上級不把他們當人,罐頭而已,他們也不偷其他貴重的,裝備或者武器,說明他們內心本質并不壞,把我的份額都分給大家作為補償就行了。”
費頓一臉無奈地收起手槍,而那些阿克戎第七團的士兵都驚愕地看著海斯,好像那站著的不是一個人類那樣,或者說從來沒有人這么看待過他們。
海斯剛轉身,好像又想起什么,沖帕魯招呼道:
“帕魯,包給我。”
“哦,長官,給你。”
海斯接過皮包,打開后從里面拿出一瓶酒,這是他很早以前在戰場上找到的,雖然不是什么好酒而看起來像是私釀的烈酒,但在如今的阿米吉多頓,即便是私釀的烈酒也頗為值錢,他一直準備去找人換點什么,又怕被哪個貪嘴的偷喝了,就一直帶著。
隨后他在那些人近乎驚愕的注視下,把酒瓶放到地上,笑著說道:
“既然都有肉了,那就再來些酒吧,這頓就當是我請各位了,權當大家交個朋友,但希望后面大家不要再鬧不愉快,彼此體諒就好。”
說完他就帶人離開了,格利克看著對方背影消失后,又看了一眼那瓶酒,摸了摸后腦勺,嘀咕道:
“看來這些外地佬也有好人嘛...嗯,跟這樣的長官就爽了。”
海斯回到了軍營后,沒有選擇休息,雖然他剛剛開了四個小時的會,但馬上又召集各個營連級指揮官,開始傳達作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