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選擇說真話?你這樣對于你的家族來說,稱得上是背叛。”
路爾特微微挺直腰,真誠的回答道:
“我正是為了家族考慮才這樣選擇,奧托公爵太樂觀也太一廂情愿了,他認為您識別不出贗品,但我不這么認為,這是在拿整個家族的性命在賭,歷史無數次證明了這種沒有底氣的賭博結局都是慘烈的,作為范紹爾家族的長老,我無法接受這種行為。”
索什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好一會后緩聲說道:
“范紹爾家族還是有福的,有你這么一個長者,避免了一場滅頂之災,所以研究歷史有研究歷史的好處.但你們終究是拒絕了我,所以之前的好條件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能夠給予你們的只有一個世界,星辰之鋼的席位暫時也是沒有了,不過可以給你們一份行商契約,由我以帝國執政的名義簽發,可以在暴風星域通行無阻。”
“這我需要再向奧托公爵――”
“不需要了,我問的是你。”
“我?”
“從今天起范紹爾家族的領導者再也不是奧托公爵了,你就是范紹爾家族的臨時監護者,我現在要的就是你的回答,行,還是不行。”
路爾特立刻讀懂了對方的潛臺詞,他本人其實是沒有什么野心的,否則也不會大半輩子埋首故紙堆,但他卻知道,如果任由奧托公爵繼續胡來,那范紹爾家族真可能會血流成河!
“我我個人是同意的,只是”
索什揚抬起右手。
“這句話就足夠了,那么東西在哪。”
“在在主巢,雖然很多任氏族長都想要挪動stc模板,但它周圍已經建立了太多永久性的安全和保護設施,事實上已經被固定住了,想要在不驚動其他勢力的情況下轉移完全不可能。”
“原來在主巢啊,這我倒是真沒想到,我之前一度猜測可能是在月神之眼上,就是沒想到主巢,看來這就是所謂燈下黑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
“這樣,你回去告訴奧托公爵,說我已經上當了,我會派一個人跟你一起回去,之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給她就行,我在涅克洛蒙達還要待個七八天,東西暫時不著急取。”
索什揚終究還是沒有決定親自去辦這件事,他相信拉娜就可以處理好了,現在他在涅克洛蒙達的重點已經完全轉移到了黃金蜘蛛城和里面那個月之門上,他確信這里一定有某種布局,至于是誰布的不好說。
至于佐爾格,他覺得應該沒有什么事,畢竟他只是一個餌,讓總督想辦法把人撈出來就行了,這次也當是給他一個教訓。
之后索什揚召來了拉娜,當看到這個精巧的人造人時,路爾特也大吃了一驚,雖然范紹爾家族并不是機械修會體系內的一部分,但對于帝國的科技禁令還是有所耳聞的,即便索什揚解釋對方只是經過高度改造的活人,路爾特卻怎么都不太相信。
更重要的是,對方似乎很有信心靠這個東西控制住奧托公爵,路爾特不是很確信,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獨眼巨人之塔如同一根銹跡斑斑、直刺渾濁天穹的巨矛,其頂端不斷閃爍的能量弧光昭示著它作為主虛空盾發生器之一的可怕能量。
無數炮臺、傳感器陣列和裝甲哨站如同寄生藤蔓般纏繞在塔身,范紹爾家族的衛兵穿著帶有家族徽記――齒輪環繞的蜘蛛的精工盔甲,以刻板的步伐巡邏著每一層平臺,能量掃描場如同無形的潮汐,一波波沖刷著每一個接近入口的生命體。
路爾特的回歸,本應是例行公事,他的磁浮座駕通過層層身份驗證,駛入塔基一處隱蔽的裝甲大門。
但當他在內廳下車,身后跟著那個披著厚重、毫無特征的黑色斗篷的身影時,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喻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