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揚的戰旗又在何處?
飛奔的末裔又在哪里?
不要嘆氣,不要悲傷
在火與冰中錘煉
折斷蒙蔽雙眼的黑暗之手
高歌殺敵,斬草除根
咦――――――――
回歸吧,偉大的時代
長生天給予我們榮耀的時代
分裂只會葬身狼腹
聯合起來!
聯合起來!
一曲未盡,遙遠的狼嚎倏然響起,隨后是馬群的嘶鳴和馬蹄踐踏大地的聲音,但這并沒有阻止狼嚎的逼近。
突然,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股寒風夾雜著碎冰渣飛入帳篷中,雖然很快被里面的溫度給抹去,也依舊讓帳篷里的溫度驟然降低了不少。
察合臺將手從琴弦上挪開,然后放到一旁,抬頭看向聳立在帳篷入口的那個高大身形,凜冽的寒意和怒火同時在對方身上爆發著,兩只巨狼在他腳邊低吼,一頭銀白如雪,一頭漆黑如夜。
這是一個偉岸而狂野戰士,有著一頭散亂的黃銅色長發和幾縷不走心的粗糙辮子,寬闊的面容如同終年不化的冰霜,銳利的灰色眼睛更是冰冷而無情,整個人就如同一把由狂暴熔鑄打磨而成的銳利鋒刃。
而他身穿的鐵灰色的厚重鎧甲上面布滿原始的刻痕與咒文,黑色狼皮圍繞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印著野狼圖案的胸甲周圍以及他的脖頸上都掛著狼牙和骨頭制成的護身符,一柄巨劍掛在他腰上,劍柄覆滿了符文,讓寒冬的冰封附著在劍刃上。
出現在帳篷外的,赫然便是帝國失蹤的原體之一,第六軍團之主,芬里斯的狼王,黎曼魯斯!
“多日不見,兄弟。”
雖然察合臺語氣很平靜也很友好,但對方并不領情,憤怒的詰問道:
“你放走了她!”
察合臺卻只是微微一笑,搖搖頭。
“沒有。”
“沒有?那她在哪!”
“她走了。”
“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玩文字游戲,察合臺!”
“她自己走的。”
“你――”
顯然察合臺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狼王,他猛吸一口氣并做出齜牙咧嘴的表情,暴露出駭人的犬齒,真好似一頭憤怒的野狼。
察合臺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安撫道:
“稍安勿躁,兄弟,難道你沒有和阿蘇爾曼打盡興嗎?”
“什么狗屁阿蘇焉之手,他也配做我的對手?我只是懶得與他繼續糾纏!不要岔開話題,你為什么不殺了那個靈族。”
“和你不一樣,我的刀只殺該死之人。”
“警告你,察合臺,不要在我面前繼續擺弄你那副虛偽的面容!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是異形,那么便死不足惜!”
“那你要殺她僅僅是因為她是異形嗎?”
察合臺的話似乎刺中了關鍵,對方一時竟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瞇起眼凝視著自己的兄弟。
可汗也無懼對方的注視,仰頭哈哈一笑,搖頭道:
“我知道你和那幫人一直有聯絡,我也無心去插手你們的計劃,但是黎曼,我希望你能更理智一點,父親現在什么情況,你我都很清楚,強行改變現狀真的就一定有好結果嗎?”
“那你就繼續坐著吧!”
狼王也不愿繼續進行無意義語的交鋒,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察合臺叫住了。
“黎曼!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們的兄弟!那些事情你難道還沒做夠嗎!”
魯斯微微轉過頭,兇戾的目光有那么一霎忽然變得哀傷,但很快他便轉身猛地一扯門簾,走出了帳篷,只留下一句話。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么?”
察合臺看著飄動的門簾,聽著遠去的狼嚎,緩緩的搖了搖頭。
“魯斯啊,你為什么永遠都沒辦法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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