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
靜電聲在他耳中作響,之后即告消隱。
“黑心王的戰艦和戰士們歡迎你,尊敬的使節。”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駕駛艙里的人覺得自己辨認出了它,那刺耳的音色,銳利的話鋒,用于驅遣而非展現禮貌。
凱爾庫斯,當然是他。
不是休倫,還不到時候,除非他們能夠確認自己來到這里的原因。
“你從何而來?”
凱爾庫斯的聲音謹慎地詢問道。
在他頭盔的黑色面甲之后,這個人干笑了一下。
“我從戰帥那來。”
他如此答復。
對方沉默了數秒,然后用更加謙虛的語氣詢問到。
“閣下是?”
來者發出一陣輕笑,好似午夜的幽靈,之后,他緩慢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伊斯坎達爾.....卡楊。”
半個小時后,炮艇抵達了毀滅幽靈的機庫,幾名身著黑甲的戰士從敞開的艙門里走出,一路前往他們需要見到的那個人的地方。
走了大約十分鐘后,他們見到了那位叱咤風云的暴君。
不過現在這位暴君的狀態可是有點糟糕。
暴君依舊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姿態,一只金屬爪與王座的右邊扶手刮擦。
之前被索什揚制造出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是偶爾會有幾滴滴落。
看著眼前出現的幾人,休倫的嘴唇低聲吸氣,手臂繃緊,爪刃緊握,深深地刺進黑曜石中。
盡管他努力的在保持姿態,可這這一切卻瞞不過伊斯坎達爾卡楊――他是黑色軍團里最出色的巫師,也是戰帥阿巴頓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同時這位來自千子的巫師,也是鑄造了黑色軍團的最初幾人之一。
卡楊抬起頭,雙眼短暫地閉上,蒼白的嘴唇張開。
在另一個視界中,休倫的身形不斷閃爍,王座后鬼影憧憧,從裝甲縫隙滲出的鮮血不住地顫動又在陰影中模糊,然后消失,微小的幽魂環繞在他的頭頂肆意嚎叫。
縱然隔得那么遠,卡楊仍能嘗到帶著溫度的鐵銹、硫磺和甜腥之味。
休倫的狀態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差得多,甚至他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亞空間的恩賜了。
想到這些,有著一張憂郁的臉,以及琥珀色皮膚的卡楊露出微笑,然后睜開眼。
“魯夫特?休倫閣下,戰帥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阿巴頓的問候,當然。”
休倫笑著搖了搖頭,到這個動作卻讓身前的傷口裂得更大,傷口附近破損的裝甲像是冷笑的嘴角一樣,皺巴巴地翻了起來。
卡楊肯定那個流是真的,休倫失去了一枚心臟。
然后暴君拿起一旁的杯子,里面蕩漾著一種紅黑色的液體,接著他便一飲而盡。
卡楊皺了皺眉頭,并非對方的舉止,而是那種液體。
他能感覺到,液體中有著某種狂暴的力量和黑暗的巫術,很像是魔藥“天堂之羽”。
別看名字好像很優美,但制作這種魔藥的過程極其殘忍,需要將自然受孕且已有意識但未出生的胎兒生生從母體里取出,然后碾碎并混合上幾種惡魔之血,經過提純――數以萬計的胎兒可能才有那么幾毫升。
休倫那一口的量――
喝下魔藥后,休倫身上那種頹勢頓時一掃而空,又重新變回了往昔的霸道與精明。
“說吧,阿巴頓讓你們來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