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習慣于把他們看做是命中注定的宿敵和不死不休的對手,殊不知,他們這輩子一共就交手了兩次——但也有可能是無數次。
自打出道起,弗朗茨·貝肯鮑爾就常被媒體拿來和約翰·克魯伊夫比較。
一個是氣質沉穩內斂的德國愷撒,一個是相貌俊美、長發飄飄的荷蘭郁金香王子。
事實卻與他們的外觀正好相反。
莊重威嚴的愷撒在17歲時就有了風流韻事,而風流倜儻的美男子卻忠誠于自己的婚姻。
兩人第一次交手是在1973年的歐冠比賽上。新崛起的拜仁慕尼黑挑戰如日中天的阿賈克斯。
一年前的歐洲杯決賽上,德國人擊敗了他們的老對手俄國人奪得冠軍,愷撒鋒頭正盛。
這一次拜仁和阿賈克斯之間的對決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吸引了整個歐洲的目光。
愷撒永遠也忘不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身穿阿賈克斯紅白色球衣的美男子向他走來,宛如傳說中的神明。
荷蘭人高傲地和他說:我會打敗你。
愷撒和平常一樣穩重,只是笑而不語。
第一次交手以荷蘭人的全面勝利而告終。阿賈克斯以兩回合52的比分將拜仁慕尼黑斬于馬下,德國和拜仁的王朝因此晚了一年到來。
比賽結束后,失落的愷撒與荷蘭人擦肩而過,無意間回眸,看到了荷蘭人那絕世無雙的側顏。
第二次的交手更為人們所熟知。1974年世界杯決賽上,德國與荷蘭分別派出了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首發陣容——就連門興的傳奇射手海因克斯也只能坐在替補席上。
比賽前,兩隊隊長交換了旗幟,并互相握手致意。
一旁的照相機記錄下了這經典的一刻——溫文爾雅的愷撒面帶微笑,雙眼平視前方;俊美的荷蘭人嚼著口香糖,下巴微微上揚,臉上帶著一絲灑脫與輕佻。
開場僅僅一分鐘,荷蘭人就打出了他職業生涯最具代表性的一球,也向世人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全攻全守。
他大膽地示意隊友上前,壓縮德國人的防線,并在接到回傳后從中圈處帶球,向前場推進。
荷蘭人像優美的精靈王子一樣閃轉騰挪,繞過了日耳曼人筑起的鐵血防線,一路長驅直入殺到禁區中,被預判失誤的后衛放倒。
裁判毫不留情地吹響了哨聲——點球。看臺上觀戰的荷蘭太太們已經激動地跳了起來。
隊友內斯肯斯操刀主罰,穩穩命中,荷蘭開場不久就10領先。
可頑強的德國人并未放棄。他們先是通過點球扳平了比分,又憑借轟炸機蓋德·穆勒的進球反超。
比賽場上,兩位對手不僅是球員,還是整個球隊的大腦與指揮官。有那么一刻,兩人相鄰站在球場邊,朝著各自的隊友伸出右臂,指導他們進攻或是防守。
下半場比賽,沉穩的愷撒居中調度,反應靈敏的門將邁耶多次救險,德國人將21的比分保持到了比賽結束,并第一次捧起了大力神杯。
這可能是荷蘭人此生中最落寞的時刻,他與代表足壇最高榮譽的世界杯失之交臂:這也是愷撒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他終于加冕為王,成為了德國足球歷史上的第一人。
此后的球員生涯中,這一對絕代雙驕再也沒有正面對決過,但暗地里的較勁還在繼續。
世界杯只是愷撒輝煌職業生涯的開端,接下來的三年里,他帶領拜仁慕尼黑完成了歐冠三連的偉業,讓自己走上了真正的頂峰。
隨后他遠赴重洋,來到紐約宇宙,和老貝利成為了隊友。德國人和巴西人聯手,在美職聯所向披靡,他們的大名也為全世界所熟知。
成功對于愷撒來說似乎是件唾手可得的事情,職業生涯晚年,他在漢堡都能繼續贏得冠軍。
荷蘭人也不甘示弱,他遠赴巴塞羅那,把自己全攻全守的足球哲學帶到了另一片土地,紅藍軍團開始有了對抗馬德里人的底氣。
職業生涯的末期,他們還短暫地做過隊友。黑白相片記錄下了這一幕,兩人勾肩搭背,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外界想象中的那么差。每到冬天,荷蘭人都會來德國滑雪,然后住在自己老對手的家里。
他總是慵懶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烤著火一邊吞云吐霧。
叼著香煙的嘴上總是帶有一抹灑脫的微笑:那場比賽我并沒有輸給你,只不過我們沒有蓋德·穆勒。
愷撒只是笑著搖搖頭:快要退役的兩個老家伙,談這些還有什么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