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尋帶著秦明禮去了廚房,跟她說了下自己大概準備了什么菜,等秦明禮開始做菜的時候,她站在一旁,隨意地跟他聊起了天:對了師父,你和宋小姐現在發展得怎么樣了
他身形微頓,隨即恢復正常:怎么突然提她
就是想起來了,所以問問。
沒怎么樣。
她又問:你喜歡宋小姐嗎
談不上喜歡。
那就是不討厭了
男人偏頭看向她,很是認真地回應:嗯,不討厭,不過我并不覺得兩個人結婚只需要不討厭就夠了,婚后生活大多數時間被柴米油鹽占滿,如果只是跟一個不討厭的人在一起,怎么熬得過漫長的一生
那不是這么說的。
你覺得是怎么說
姜尋笑了笑:我覺得宋小姐很喜歡你,如果你不討厭她,也許你們可以試試,沒準你越了解就會越喜歡宋小姐呢。
秦明禮勾唇,淡淡道:最近工作忙。
她有些好奇:是嗎但我記得你上次是說你媽媽的公司需要宋家的幫助嗎
最近情況緩和了些,她催得也沒有那么緊了。
好吧。
女人沒再繼續追問。
商業聯姻這種事情怎么說,好的結局也有,悲劇也有。
她不能預知秦明禮和宋迎在一起之后會面對什么樣的以后,所以也不適合過多勸說。
差不多一個小時,午飯做好了。
姜尋和秦明禮在餐廳相對而坐,一邊吃飯一邊聊起工作的事情,相談甚歡。
本來姜尋還怕盛司越中途回來搞得場面尷尬,但他沒有。
她心想,他終于說到做到一次了。
然而——
兩點鐘,秦明禮前腳離開華盛名邸,盛司越后腳就按響了門鈴。
姜尋過去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秦明禮什么東西落下了,結果看見盛司越站在外面,整個人都愣住了:你怎么回來了這個時間不應該在上班嗎
今天工作提前做完了,回來看看你。
……噢。
她怎么覺得她的話那么不可信呢!
即便如此,女人還是讓出一條道。
他很快走了進來,目光自客廳掃過最終落在餐廳的位置,看著餐桌上并沒有留下飯后的狼藉,看向姜尋:不是說了吃飯的東西留著我回來收拾嗎
我師父收拾了。
他倒是會做人。
姜尋抿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覺得,覺得他挺會表現。
嗯,是會表現。
她順著他的話說,還笑了笑:午飯也是我師父做的,他體恤我生病了,特意照顧我。
男人瞳孔驟縮:你告訴他了
也不是我要告訴他,是我師父太聰明,剛進門就看到了玄關處的拖鞋,知道你在我這里住,后來又看到了茶幾下面的藥,拿起來看了看適應癥,之后一直追問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拗不過,就跟他實話實說了。
說著,女人走到沙發處坐下:不過說了也沒什么,我師父答應幫我瞞著我媽媽和我哥嫂。
盛司越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語不發。
她是覺得沒什么。
可他覺得有什么。
這本來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但現在秦明禮也知道了。
對他而,很不一樣。
姜尋見盛司越干坐著沉默,也不說話,問了句:你怎么了
他沒有抬頭,淡淡地落下兩個字:沒事。
我準備上樓午休了。
去吧。
哦。
一個字落下,她起身上樓。
站在二樓走廊的時候,女人往下看了眼,盛司越還在原地坐著,而且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她一時之間搞不懂這男人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是在傷心失落嗎
原因是什么
總不能是她跟師父說了自己得腎炎的事情吧
姜尋覺得盛司越這個男人,很多時候比女人還要擰巴。
她回了臥室。
樓下。
盛司越在聽見樓上關門聲之后終于動了動。
他調整坐姿,之后從西褲里拿出一個煙盒,摸出一支煙點上了。
男人一只手夾著香煙,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找到搜索軟件,輸入了一個問題和前妻同居了她還不愿意復合怎么辦。
答案千奇百怪。
還有的是分情況解答的,問不愿意復合值得是不愿意發生關系還是單純不愿意領證,如果只是不愿意領證那就是圖你活好但又覺得你人不靠譜,如果是既不愿意發生關系又不愿意領證那肯定是對你沒感覺了,不用努力了,放棄吧。
啪!
盛司越將手機扔到一旁。
他是瘋了才會去信網上這些鬼話。
一支煙燃盡后,男人從沙發上起身,上樓站在姜尋臥室門口,抬手要敲門時,動作微微頓住。
怕她覺得他打擾她睡覺了。
可那只好看的手收回來一半的時候再次伸了出去,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他敲了門。
沒過多大會兒,門被人從離開拉開。
姜尋看見他時,臉上沒露出什么不耐煩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問:怎么了
盛司越很正式地開口:我想跟你聊聊。
她眼神微動:聊什么
聊我們之間。
你說。
他沒說話,目光掃了眼她身后的臥室之后,才開口試探:我可以進你房間嗎
在男人眼里,放他進房間就是對他卸下了一定的防備。
一定程度上也說明她對他是有點在意的。
然而——
姜尋給出的答案是:不可以,有什么就在這里說,你如果一兩句說不完的話我們可以下樓聊,房間是我的私人領地,我不習慣別人進去。
他擰眉看著她:那下樓聊吧。
好。
男人跟在她身后下樓,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相比盛司越,姜尋看上去要放松太多。
靜坐了足足有一分鐘左右,在心里整理措辭的男人終于開口:阿尋,我想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復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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