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中的氣氛有些凝重,金大銘的朝鮮軍如此不頂事是眾人都沒有想到的。
就連楊可棟也懊悔至極,早知道那些樣子貨這般沒用,他絕不會放他們在永興城前。
實際上說到底還是兵力不足的問題,若是楊可棟有精兵三萬。
怎會依仗那些朝鮮人,如今布置的口袋陣底子被人家捅穿了,圍點打援的局勢瞬間就變成了兩面開花!
不過作為播州軍的主帥,楊可棟明白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
于是等飯菜端上來后,楊可棟對著送菜的士卒小聲招呼道:
去拿些好酒過來,本使有段日子沒與二位將軍相聚了,今晚要喝個痛快。
副宣慰使大人,大戰在即,喝酒是否有些不妥。
石興義小聲的勸解了一句,不過楊可棟早就料到有人會這么說,因此他已經準備好了托詞。
無妨,夜黑風高,擅長火器的日軍絕不會趁著黑夜冒險,放心便是。
美酒總是讓人身心愉悅,本來還推辭的羅耀喝上酒信心立馬就被樹了起來。
冬日苦寒,幾杯溫酒下肚以后,帥帳里的幾人也略微放松了些。
見到氣氛緩和了下來,楊可棟伸手將杯中酒斟滿,隨后舉起酒杯說道:
羅耀,光義,事已至此,若是再想避戰減少損失已然是不可能之事,因此本使思考良久,還是決定明日清晨發動進攻,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趁著日軍還未反應,打他個措手不及,你們二人意下如何
主帥已經挑明了態度,作為戰將的二人自然不會說什么,甚至羅耀這個莽夫還有些興奮。
副宣慰使大人,早就該如此了,白天在野狐嶺,我就想沖下去和那群日本雜碎干一仗了。
眼見羅耀先一步表態,石興義立馬不甘示弱的跟在后來補充道:
末將不才,愿為此戰先鋒,替副宣慰使大人斬盡前方荊棘。
對于二人的態度,楊可棟十分滿意,當即就敲定了這件事。
約定第二日清晨便發動進攻,當然打自然是要打的,可怎么打幾人還是商量了一夜。
最終得出一個大家都覺得行之有效的戰略后才散去。
這一夜注定無眠。
陸光廷不敢讓2000多名騎兵暴露在寒風中受凍,因此他選擇了折中的方法。
利用騎兵馬快的優勢,將兩千人分為五組人,輪流負責威懾永興城中的倭寇。
五組人馬一個時辰輪換一次,這樣既保證了士卒們不會被凍死,又讓加藤清正不敢趁夜色越雷池半步。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整備完畢的石興義部便悄摸的下了山,慢慢將就地安營扎寨的朝鮮軍給圍了起來。
兵法有云圍師必闕,石興義的步兵營并沒有將朝鮮軍全部圍住。
而是選擇性的將東邊留了一個口子,為的就是把這群戰斗力只有五的渣渣給趕回日軍的營地。
清晨的二鳳坡濃霧彌漫,視線只能看到十米左右的人影。
轟轟轟!
隨著一陣陡然響起的炮聲,擅長在山野作戰的神器虎蹲炮瞬間向朝鮮軍營寨轟了數十炮。
濃霧中,朝鮮軍營地內一片混亂,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即將面臨的危機,顯得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