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氏企業產品存在食品欺詐,欺騙消費者的新聞如雨后春筍般快速冒了上來,斐氏的輿論監測很好察覺到了這一現象,極力地壓下。
直到有新聞媒體爆出了斐氏薯片的生產過程。
黑黝黝的工廠環境極其糟糕,地上蓋著一層厚厚的灰,鞋子往上輕輕一踩,灰塵便揚了起來,快速運轉的機器藏污納垢,散發著濃重的白煙,工人被嗆得大聲咳嗽,唾液肆意地粘到了赤裸的食品上。
廠間的工人都是裸手操作的,最糟糕的是,廠里的土豆堆成了一座山,一座黃中泛著綠色的山,細細地看過去,土豆多多少少都帶著幾道深痕,凝固成了更深的顏色,細菌大膽地占領了半片地盤,有的甚至已經腐爛完了依舊待在那即將投入生產的行列里。
記者報告,他走訪臥底了幾十家斐氏新簽約下的工廠,這還是這幾十家中環境較為好的。
他臥底期間,發現了斐氏新出品的蜂蜜黃油薯片對消費者存在著無恥的欺騙,為了降低成本,斐氏使用的是劣質蜂蜜,增添了有害物質,生產工藝不規范,含有大量的白砂糖與糖漿,因此斐氏的蜂蜜黃油薯片格外的甜,給消費者的味道沖擊力更強。
斐氏廣告上宣傳的優質黃油是嘿心企業生產的,是由病畜的污穢脂肪組成,工廠內還有腐臭的被扔進垃圾桶的過期黃油回收至生產之中,摻雜了大量的防腐劑,增味劑掩蓋其怪異的味道,又用香精等等輔料制造出正常黃油的香氣與味道。
記者起初只是聽到了行內的風聲,只蹲點嘿心企業一家公司,順藤摸瓜才發現了斐氏生產鏈與嘿心企業重合。
斐氏的丑聞徹底壓不住了,形勢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此刻的斐氏集團也已經亂成了一團。
你干了什么!斐逸!
斐瑞怒火攻心,盯著自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兒子,問道:我把研發部交給你,是讓你在這里好好沉淀沉淀心性,你干涉生產部的事情干什么?!
斐逸抬眸望向著怒火沖天的父親,動了動嘴唇,沒有對他說什么,只是繼續打著手里的電話。
嘟——。
電話再次被掛斷了。
他的臉色完全陰沉下來了。
李嘿心聯系不上了,那些互聯網公司的經理也聯系不上,聯系上了也是和他打哈哈。
董事長!于道民猛地推開了門,見到辦公室兩父子對峙的模樣,他的手用力地握住門把,語氣凝重地說道,食品監管局的人來了,說要見你。
斐瑞郁氣堵在了胸口,吐不出來,他緊握雙拳,閉目,平日里瞧著只有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突然間變得像一個即將邁入耄耋的老人,帶著幾分光輝的臉在聽到于道民的話后徹底變得灰暗。
我怎么會把公司交給你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東西,斐瑞像是喘不過氣來,你是想要把斐氏徹底毀了啊,斐逸。
斐逸緊繃著臉,嘴角抽搐了一下,依舊沒有說任何話。
斐瑞轉身,語氣沉重地說道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我就應該讓斐瑛去做。
斐逸瞪大了眼睛,這句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他尖叫出聲,砰的一聲,摔碎了手里的手機,辦公室地板上的花盆、桌上的文件通通被他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于道民臉色冷漠地看著這個發了瘋的男人,下一秒就傳來了呵斥聲。
給我滾!都給我滾!
于道民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斐逸摔完了桌上的東西,又去砸柜子上的東西,昂貴的紅酒碎了一地,相框被砸了個稀巴爛,文件書籍也被暴力地撕成了碎片,他隨手抓住柜子深處的物件,正準備繼續往地上砸時,又頓住了,他目光凝固在了手上的物件上。
那是一個平安符。
是剛上大學的那會兒,余江海送給他的。
那時,他剛接觸公司業務,辦得很糟糕,余江海為了哄他開心送的。
他轉身,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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