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貴妃衛襦的寢宮中。吳年睜開了眼睛,伸手一摸,枕邊人已經不在了。他叫了太監進來。得知他醒了,衛襦進來了,與宮女一起伺候他洗漱。
穿戴整齊后,吳年來到旁邊房間用了早飯。順便逗弄了一下,小兒子吳邕。
這小子出生多年,卻沒見過父親。父子之間,從最初的陌生,到現在的熟悉。
他很喜歡坐在吳年的懷中。
不過按照規矩,等他再長大幾歲,就得出后宮,前往前宮與兄弟們居住在一起了。
“召內閣大臣、六部尚書、陳家貴以及在都城內的將軍、萬戶前往銀安殿。”
吳年放下了吳邕,轉頭對站在一旁,手持拂塵伺候的太監道。
“是。”太監應了一聲,立刻轉身下去了。
衛襦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伸手抱過了兒子,低聲問道:“大王。要發兵蒙元了嗎?”
“是啊。手癢嗎?”吳年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衛襦的小手,說道。
“是有點浴血噴張的感覺。”衛襦微微頷首,然后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臉蛋,說道:“我把一切都托付給了破虜,他會為我,為衛家,為大王殺光蒙元人的。”
說著,她一張嫩臉上露出了幸福之色,歪著頭靠在了吳年的肩膀上。
吳年伸手連著兒子一起,抱了抱她。
過了許久。吳年才離開了衛襦的寢宮,乘坐上轎子,在大內侍衛、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往銀安殿而去。
銀安殿。
它只是一座偏殿,比不上正殿寬敞。站不下朝廷百官。但是小型會議,在此舉行,卻是再好不過。
當吳年到達銀安殿,完成了君臣禮節之后。
兩名大內侍衛,抬著一張掛著巨大地圖的屏風走了進來。吳年坐在御座上,環視了一眼文武大臣,聲音洪亮道:“這是蒙元的地形圖。”
“應該如何攻取。諸卿但有想法,不用顧慮,盡情說來。”
朝廷戰略,十分明確。
秋后發兵。
朝廷的準備,也是如火如荼。后勤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朝廷的野戰兵馬,也都是兵強馬壯。新加入的京極道三、熊本寧次所部萬戶,操練的很勤快,逐漸適應遼東水土。
可以說。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朝廷文武都是摩拳擦掌,但是說起怎么打仗,他們就頭疼了。文武們看著地形圖,眉頭緊蹙。
蒙元的二十五個萬戶兵馬,斯拉夫人的兩萬騎兵。三十萬人馬堆積在不大的地方。
兵力布置十分密集。
加上蒙元人修葺城墻、堆積軍需物資。
這又是烏龜一般的防御陣形。
“從目前來看。只能先啃一下他們的城池。再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制定策略。”
王貴挺胸凸肚,從武將之中走出,來到了大地圖面前,伸出手來畫了一條直插北方的線,說道:“從此進攻。直取索哈城、貝塔城、寧谷城。”
“從戰術上來說。你的策略是正確的。但戰略上來說,卻是狗屁。”
“要知道。我們面對的不僅是蒙元人,還有斯拉夫人。是不是應該派遣偏師,進攻狄城。防止斯拉夫的援兵,源源不斷的支援蒙元?”
“而且。肅順那邊。張震的三個萬戶戰兵,又要怎么做?是進攻呢?還是防御牽制蒙元部分兵力就行了?”
馮沖站了出來,先貶低了一下王貴。然后,抬頭對吳年露出了自大之色,說道:“大王。請打發兩個人做我的副將。我愿意率兵直取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