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程瑞祥的臉色也很難看,唾沫橫飛的罵道。
“父親的意思是.....我們也收拾一點金銀細軟,接受吳年軍的盤查,帶著家眷離開江界府去京城嗎?”程久山轉頭問道。
想滅亡高句麗,并不是容易的事情。父親怎么說也是高句麗的舉人,身份地位極高。
舍棄江界城的家業,前往京城合情合理。
再說了。家里頭龐大的財產可惜,家奴更可惜。但只要高句麗能打贏,他們就能拿回土地、宅子。
“我馬上去準備。”程久海點了點頭,打算轉身離開。
“等等。誰說我要跑路了?我們程家的百年基業,怎么能毀在我的手中?久海。你再跑一趟,前往輔漢將軍府,告訴官員。我們程家選擇留在江界府,絕不敢擅自離開。”
程瑞祥叫住了程久海,連連搖頭道。
程久山、程久海都很無語,罵吳年狼子野心的人是你,怎么不離開的也是你?
程瑞祥看了一眼這兩個笨兒子,說道:“高句麗不是那么容易滅亡的。但是吳年也不是等閑之輩啊。”
“我們當然是選擇兩邊倒。如果高句麗贏了,我們怎么說也沒有投敵,只是屈服了。”
“如果吳年贏了,我們無罪。”
“誰勝誰負。我們都保住了家業。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里,程瑞祥瞪了一眼程久海,呵斥道:“還不快去。”
“是。”程久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下去了。
既然是程瑞祥作出的決定,程久山也不敢反駁。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道:“父親。這騎墻派看似很沉穩,但也有可能里外不是人啊,最終沒有好果子吃。”
“那你做決定啊。投誠吳年,加入輔漢將軍府。還是舍棄家業,前往京城?”
“這寶你有本事壓中嗎?”
被說成是里外不是人,程瑞祥氣得吹胡子瞪眼,呵斥程久山道。
程久山無以對,只能低頭挨罵。
隨著吳年的三板斧下來,城中的大族、鄉紳都作出了決定。無論是舍棄家業,亡命逃亡京城的人。還是加入輔漢將軍府的人。
都是很少。
多數鄉紳、大族,都是騎墻派。主要還是軍紀,使得吳年看起來很溫和。
吳年用了非暴力的手段,成功的避免了數量龐大的鄉紳,帶著自己的財產、家奴,亡命逃奔京城。
成為高句麗反擊的力量。
也在一定程度上,拉攏了民心。試點成功之后,吳年立刻打開了城門,并開始一定程度上監視騎墻派,防止他們轉移財產逃走。
江界城百姓的生產生活,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然后。在呂聲以及輔漢將軍高句麗別府官員的努力下,把這個政策,推廣到了一座座城池。
在這個過程之中,也吸納了許多高句麗官員進來。
慢慢的建立起了,一座真正能統治江界府、義州府,能把觸手伸到鄉村的別府。
直到吳年后續的四個校尉的步軍,在水軍的護送下,渡過鴨綠江到達了二府。
吳年在二府的統治,談不上堅如磐石,但至少不是無根浮萍。
有了一點點根基。
這樣就行了。只要吳年一直取勝,統治就不會崩潰。真正要取得人民的信任,就需要水滴石穿了。
三年、五年乃至于十年時間的官府廉潔,軍隊軍紀整肅。
既然七個校尉的軍隊已經到齊。
是時候展開下一步軍事行動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