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一笑，干脆將錯就錯：“頒獎典禮上媒體人士太多，我不得不用點手段。”

“就不怕我誤以為你別有用心？”

一句反問壓在我的耳邊，我靜靜地看向周硯琛，從容道：“反正我在周總這也沒什么正面形象可不是嗎？”

周硯琛似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后驀地開口道：“既然沈經理知道我會認為你居心不良，那為什么還要這么義無反顧地，替我著想呢？”

這似乎不是我第一次聽到周硯琛用“著想”二字來定義我的行為，單從字面上看，可能還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但他說這話時，眸中竟莫名地閃過一抹不常見的溫情。

他今晚沒少喝酒，難道是喝醉了的緣故？

或者說，他在試探我？

警惕心起，我理智道：“物語同周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還沒愚蠢到為了自身利益而不及投資人的顏面，所以周總可以把心放進肚子里。”

周硯琛聽到這話后微微一愣后，眼底驀地涌出一絲不悅來，可轉瞬即逝，隨即追問道：“聽沈經理的意思，如果需要維護的人是嚴冬或者是姓元的那小子，你也會這么做？”

周硯琛說到最后時，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我，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壓迫感卻很強。

眼神固執又別扭。

給人一種他在跟其他人較勁的錯覺。

我坦誠道：“周總說得對，無論是嚴冬，元天野還是吳凌，以及我們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一旦遇到這種難題，我都會義不容辭。”

我話音剛落，就聽到面前的男人發出一聲輕嗤，下一秒，我聽到周硯琛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是得夸沈經理一句顧全大局？”

聽著不像是好話。

但跟醉酒之人計較也沒什么意思，我繼續揣著明白裝糊涂：“周總過獎了。”

一句恭維，聽得周硯琛目光一滯，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后，視線再次落在我身上，薄唇輕輕地抿了抿，但最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不出聲，我也沒再多嘴，我們兩個就像是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周圍除了從門口縫隙里傳來的風聲外，聽不到一絲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