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臺演出正按照順序,比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每個選手在比賽結束后,就會停留在舞臺現場,繼續參觀其他選手舞臺,不會返回等候區。
隨著時間的推移,候場區慢慢冷清下來,比賽現場的空位置逐漸被填滿。
現場人數越來越多,氣氛卻是越來越沉悶。
一方面是累。
大家都熬了整整一天,熬到這個時間,所有人都累得不行,臉上肉眼可見的疲憊。
只盼著舞臺趕緊結束,可以趕快回去休息。
另一方面是…舞臺也無趣。
初舞臺是根據序號+評分來決定選手表演順序,有知名度的頭部選手,大多都會給自己評分a或者b。
導致的結果是,相對精彩的表演都集中在前半段,這是節目組刻意為之。
初舞臺時間跨度太大了,十多個小時的直播,很難把觀眾都聚在相同時間點,節目熱度容易被分散。
把頭部舞臺集中播出,便可以拉高這段時間收視率的峰值。
至于其他時間段,反正演出的也是一些普通選手,訓練不夠專業,舞臺又很一般,也沒什么出道希望,沒人看就沒人看吧。
在節目組的刻意安排下,大部分觀眾都集中在前兩個小時,在中場休息之后,后面的演出質量就越來越低了。
不僅現場人覺得無聊,直播間的人也越來越少。
連謝卞晨的粉絲也慢慢喪失了熱情,導師的鏡頭并不算多,只有在點評的時候的短短幾十秒。
熬上幾十分鐘演出,才能等到幾十秒的點評,實在太累,還不如之后等好心人的剪輯。
直播間的人數在逐漸降低,彈幕甚至早已經寥寥無幾。
童司因囫圇地睡了一大覺,叮咚重新將她喚醒時,已經是深夜兩點了。
她長長伸了個懶腰,精神百倍地站起身來。
在睡覺的這段時間里,影響力默默地漲了些,漲到了1490點。
為了支付第一天的生存額度,她又消耗了400點,此時余額為1090點影響力。
雖然白天經歷過各種風波,她又成功在網絡上圈了一波罵,似乎這波咒罵還在持續著。
她現在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心態穩得很,反正罵人不疼不癢,她一個字都聽不到。
反而是那1090影響力,兩天半的壽命,才是實實在在的。
做好準備吧,再過大約十分鐘就要輪到你了。
叮咚在腦海中提醒道。
童司因是最后出場的選手,經過一整天的比賽,在她醒過來的時候,等候區已經空無一人。
她聽從主持人的指引,離開等候區,向舞臺下方的候場點走去。
舞臺方向隱隱喧鬧傳來,聽起來莫名很遙遠,仿佛來自異次元,沒有半點實感。
那條甬道很長很長,整條路上黑暗又空曠,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地燈閃爍著微弱的光,提示著目標位置與路徑。
每邁出一步,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童司因穿過長長的甬道,走到舞臺下方的候場點站定。
舞臺前傳來主持人的報幕聲。
下面有請81號選手,童司因。
童司因腳下地板一震,升降臺自下而上,緩緩移動起來。
四周的光線更暗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她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五感都被剝奪了,只能感受自己心跳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地臺終于停在舞臺中央。
一束聚光燈倏地穿透黑暗。
空中打出清晰的光路,撲簌簌灑落在身上。
童司因被晃得瞇了瞇眼,過了兩秒才適應,放眼向下望去。
觀看臺上人坐滿了人。
三位導師,幾十名選手,以及各個工作人員,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所有視線齊刷刷抬起。
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整個舞臺場地十分安靜,聽不到半點聲音,空氣幾乎是凝固的。
三個導師分別是rapper導師吳以南,舞蹈導師全甜甜,以及聲樂導師,謝卞晨。
那導師臺位置偏高,這般俯視的角度看著舞臺,壓迫感十足。
導師臺后方坐著其他參賽選手,姿態隨意地坐在席位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童司因。
觸目可及之處,只能感受到火辣辣的視線如刀子般落在身上,帶著冰冷的審視。
審視中有冷然和敵意,也有輕蔑和不耐。
與此同時,直播間里冷寂的屏幕上,彈幕緩慢地醒了過來。
我靠,她怎么還在!
一直都沒有上場,導播也沒給過她鏡頭,我以為她已經滾了…
是啊,她有那么多黑料,節目組怎么還沒讓他滾
退賽我說累了,退賽啊!
彈幕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逐漸擠滿了空白許久的屏幕。
退賽!
退賽!退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