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云一把將人從身后抱住,然后俯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放心,本王回書房去。”
陸惜玉一直站在院子外頭,看著燕千云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聽見初蝶叫了她一聲:“姑娘,咱們也回吧!”
如今的初蝶再也不像八月十六那天,根本不將陸惜玉這位主子放在眼里了。
相反的,她現在覺得這陸家的三小姐可真厲害,隨隨便便說點什么,隨隨便便掉幾滴眼淚,竟把那六殿下給耍得團團轉,沒了她都不行。
她對陸惜玉佩服得真是五體投地,時不時的就會感嘆,到底還是左相府這樣的大官邸出身的小姐,雖是庶女,但玩起心計來那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比得起的。
陸惜玉跟著初蝶回了院子,半煙和憐真二人已經幫她備好了沐浴的水,兩個丫鬟一個比一個熱情,都恨不能把陸惜玉給供起來侍候。
但陸惜玉不用她們侍候,水備好了就讓她們回去歇著,只留了初蝶一人在房內。
半煙和憐真一臉羨慕地看了看初蝶,很快就躬著身子退出去了。
初蝶侍候著陸惜玉沐浴,還往浴桶里灑了不少花瓣,不一會兒就見陸惜玉將一只手臂從水里抬出來,手臂上被人掐出來的淤青還清晰可見。
初蝶心里“咯噔”一聲,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
陸惜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為何跪我?眼下屋里沒有旁的人,你不是應該趾高氣揚地站在我面前,對我進行一番教訓或者打罵么!”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開恩,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她開始給陸惜玉磕頭,一下一下地,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額頭,砰砰砰一會兒就把前額磕得通紅。
陸惜玉看得皺眉,“你這是故意的?故意將額頭磕破,然后讓我那姐夫看出來我實際上是一個苛待下人的主子,從而對我疏遠,不再疼惜?”
“沒有!絕對沒有!”初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趕緊停下磕頭的動作,然后主動道,“若有人問起,奴婢就說這是燒火時不小心撞到了灶臺上,絕對不會牽連小姐。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小姐您也知道,我是左相府從外頭買回來的,不知道從前陸府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哦,也就是如今府里的王妃,她跟我說讓我看緊了您,也提點著您,讓您知道自己到這府里是來做什么的。既要討殿下歡心,又不能背叛她。
奴婢那時候什么都不懂,又聽說她是左相府嫡女,身份地位尊貴著,所以只能乖乖聽話。
但如今奴婢不這么想了,奴婢知道誰才是自己的主子,既然跟了三小姐,就一定會一心一意地對待三小姐,絕無二心,也絕不敢有二心。
請三小姐放心,奴婢今晚在此起誓,若有朝一日背叛了三小姐,定叫奴婢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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