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都不等燕千揚有個什么回應,她手下突然用力,竟不是拔箭,而是將那只箭又往里推了一寸。
燕千揚眼瞅著箭尖兒又鉆出來一截兒,哭的心都有了。
“陸辭秋,今日我跟著你的確不對,但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壞心眼。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在折騰什么。那伙黑衣人圍攻你的時候,我也不是故意不在第一時間就出來幫你的,我主要是一開始真心覺得你能把他們都弄死呢!后來見你打不過了,我不就出來幫忙了嗎?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用各種手段驗證,但是你不能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要對我痛下殺手啊!”
“誰對你痛下殺手了?”陸辭秋覺得這位二殿下是真有欠揍的體質啊!她怎么總想揍他呢?就這一點跟她師哥可真不像,她師哥一本正經的,從來不這么多廢話。“箭尖兒是倒頭的,我要是直接拔,別說血和肉了,筋都得給你連出來。所以得先往里頭塞一塞,把尖切掉。”
“哦。”燕千揚松了口氣,不是殺人滅口就好。
然后就看到陸辭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出來一把特別奇怪的剪刀,那剪刀異常的鋒利,剪到連弩射出來的粗重箭支上,竟一點都不費力氣就把箭頭給剪斷了。
她也不解釋,只管將剪刀收回,然后也不跟他說一聲,手起箭出,再將止血的藥水不要錢一樣倒了上去。
那剛涌出大量鮮血的傷口在遇到這種藥水之后,立即就止住了血。雖然傷口看起來依然猙獰,但好歹血是真的止住了。
燕千揚松了口氣,剛想問這是什么藥水這么好用。就見陸辭秋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卷奇怪的布,正在一下一下地纏他的肩膀,很快就把傷口給他纏了起來。
“先這樣湊合一下,回頭你隨我去難民營,我再給你好好處理。麻沸散我用得不多,現在你試試動手臂,應該已經可以了。傷口處會有輕微的疼痛,在你能忍受的范圍內。”
燕千揚聽著她的話,試著動了動手臂,果然已經能夠抬起來了。
傷口傳來輕微的疼痛,這點疼痛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他將衣裳拉好,再轉過頭跟她說:“多謝。”然后看看地上放著的箭,也不問剛剛她那些布和剪刀都是從哪變出來的,只同她說:“你先坐著,我去拾點柴給你烤烤衣裳,很快就回來。”
然后起身,就要走時,又覺得她坐在一個地方太久,地上都濕了。
便扶著她又換了處干爽之處重新坐好,這才匆匆離去。
陸辭秋有心在這個時候進空間去,可又覺得自己進去之后又是洗澡又是吹頭發又得換衣裳,還得給自己胳膊的傷口上點藥,一耽誤也得挺久的。萬一燕千揚回來看不到她,又要著急了。
于是只好在原地干坐著。
好在燕千揚回來得很快,手里還抱了一大捆樹枝。
只是人有些沮喪,“昨夜下雨了,山里找不到干柴火,不知道這些能不能點著。”
說著就要往自己身上去摸火什子,可惜沒摸著。
他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可能是掉到水里了。對不起陸辭秋,我……我可能沒辦法幫你生火烤衣裳。”說完又瞅瞅陸辭秋凍得幾乎都沒有血色的嘴唇,就有些不甘心,“你坐著,我再去找找看有沒有干柴。”
正待轉身,陸辭秋卻忽然伸出手拉住他那還能擰出水來的袖子,“二殿下,不必去了,我能把柴火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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