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揚眼瞅著丹畫倒在自己身邊,一條腿還搭到他腰上,他覺得特別的惡心。
強忍著要吐的沖動,捏著蘭花指,把丹畫的腿給移開了。
陸辭秋蹲下來,迷迷瞪瞪地看著他:“以前聽說二殿下唱曲唱得好,經常會在自己的王府里給自己的小妾們唱上一段兒。但您也不用時時處處都把唱戲那套作派給擺出來吧?
您這蘭花指捏得……”她說到這里打了個哆嗦,“真的,說得我都不困了。”
燕千揚的蘭花指尷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很困?”
“是啊!一整天都沒閑著,這三更半夜的還有活兒,我能不困么。不過二殿下,咱們狹路相逢,總也得有個說法。”
燕千揚不懂,“什么說法?”說完又趕緊糾正一句,“本王府里沒小妾,你別污蔑本王。”
陸辭秋無奈,“說你有小妾是好事,這么大歲數的人了,又沒聽說有正妃側妃,要是連幾個小妾也沒有,那你還真是對得起你這蘭花指。哎,或許我可以給你治治。你要是有什么難之隱的話,我在這方面也是專家。”
“滾!”燕千揚再次祭出這個滾字,對陸辭秋恨得也是咬牙切齒。
但如果問他討不討厭陸辭秋,那也是不討厭的。
就很奇怪,明明覺得這姑娘真煩人啊!
但是在煩人之余,又覺得有那么一絲絲有趣是怎么回事?
“行了,沒心思跟你說話了,就算你真有病,我也不能現在就給你治。”陸辭秋站了起來,“我困了,困的不行不行的了,我現在要回家。”
燕千揚也站了起來,好在脖子上的針眼細,現在已經不出血了。
“本王也回家。莊王府跟左相府同路,不如……送你一程?”
“你有馬車嗎?”
“沒有。”
“那你怎么送我?腿著送?”
“……那就是我陪你走一段路吧!你看這夜深人靜的,還陰天,沒星沒月,多嚇人。”
“……”陸辭秋嚴重懷疑是這位二殿下他自己害怕,不是他陪她,是她陪他。
“行吧!”她同意了!然后指指地上的丹畫,“那你把她背上。”
“憑什么?”燕千揚急眼了,嗓子都尖了,一嗓子喊出了戲腔。
陸辭秋拍手稱絕:“你這個戲腔還是挺正宗的,好聽!有機會給我安排一曲,我會給賞銀的。現在呢,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你要是不背,就別跟著我。
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這丫頭是我家里大姐姐身邊的,今兒跑到牢房里去,是為了我家大夫人的事。我剛才一針給她扎失憶了,今晚的事情她會全部忘記。
這樣她回去,頂多是辦事不利,能活命。
但你如果不背,讓她在這巷子里躺一宿,明兒叫人瞧見了。那左相府肯定是要滅口的!
所以你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總不能眼瞅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沒命吧!”
燕千揚想說,老子一點都不在意一個陌生的臭女人是死是活呢!
但眼下他覺得陸辭秋似乎有救人一命的心,那如果自己說出不管死活的話,是不是就顯得自己太不通人情了?
雖然他本來就是不通人情的,但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當著陸辭秋的面兒,他就不想承認!
于是,堂堂莊王殿下、人人皆知愛干凈勝過愛生命的莊王殿下、陰柔嫵媚唱腔身段自稱天下第一的莊王殿下!!!
他就這么的把一個他最討厭的人的品種給扛到了肩上!
女人!
這個世界上最臭的東西!
居然到了他的肩上!
燕千揚陣陣干嘔!
一直嘔到陸府門口,陸辭秋問了他一句:“二殿下,你是不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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