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果很困,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什么,又不太確定,拖長聲音嗯了一聲。
姜澤修聽見他這明顯要睡著的嘟囔,笑出聲,“不想離婚了?”
岑果這回是真的聽清了,驀地睜開眼睛,猛地翻身起來,“離婚?!”
“一個小時后,婚姻登記處見,錯過時間可不要怪我說話不算話。”姜澤修聲音是難得的溫柔,“岑果,我并不想和你離婚,但我這次,是真的想重新開始。”
姜澤修到現在其實都不太確定自已對岑果應該算是一種什么感情。
憎恨?一開始的確是,他除了憎恨,對岑果沒有別的情感。
可在事情發生前,姜澤修并不討厭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兒那點明目張膽地暗戀自已,那是他自已的魅力。
結婚后也一直在報復,他不覺得會對一個自已憎恨的男孩兒有什么感情。
那是從什么時侯開始,對岑果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
姜澤修自已都說不清楚。
如果說一開始不離婚,控制這段婚姻是為了報復岑果,那么現在的不想離婚,只是因為他不想失去岑果。
不管因為岑果是他和高舒怡之間唯一的聯系,還是因為自已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從仇恨轉變,岑果是他合法的伴侶,是他不用有任何顧慮偽裝的存在。
他還想看到岑果像過去那樣每天說著喜歡他,用眷戀愛慕的眼神看他。
如果離婚才能讓岑果回到過去那樣,那他不介意先離婚再復婚。
不過就是辦理部門不通而已。
電話掛斷后,岑果呆愣在床上,半晌沒回過神。
裴域被岑果剛才一聲驚呼的“離婚”驚醒,確定掛斷電話,他翻身起來,在岑果唇上親了親,揉揉他的頭發,“小笨果還傻愣著讓什么,還不抓緊時間起來跟他離婚。”
呆愣的岑果回過神,緊緊抱住裴域,喜極而泣,“我要離婚了,裴先生我真的要離婚了!”
“我聽見了。”裴域抱著他溫柔安撫,“快點去,我這個小三該轉正了。”
岑果破涕為笑,“好,我辦完就回來。我今天要請假,我不要全勤了,我要請假。”
“裴總準假。”裴域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等你離婚后,帶你去個地方。”
岑果點點頭,也沒再耽誤時間,趕緊起來去洗漱。
他的證件和離婚協議都一直隨身帶著,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什么關鍵證件就出門。
裴域沒有送他去,但等岑果離開后,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派兩個保鏢在婚姻登記處那邊等著岑果,如果離婚后姜澤修糾纏不清,不用顧慮,動手把人帶回來。”
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了橘色的光,太陽就要升起,晴朗的一天即將到來。
岑果坐的出租車,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層灑落大地,在這個冬去春來的一天,溫暖又寧靜,如通照亮他未來人生的曙光。
姜峰早上有課,打著哈欠從房間里出來到餐廳吃早餐,打了聲招呼,他就見姜澤修已經上車離開。
他隨口問,“小叔這么早去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