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趕我走,裴小雨。宋銘耀說道。
裴小雨看了一眼表,又看了看臨近的幾個房間。這家民宿很火,她的屋子的左邊和右邊都住著人。
今天宋銘耀有點反常,他似乎得不到她的原諒就不會離開這里。
現在已經到了凌晨十二點,如果他一直敲門的話,那么會打擾到臨近的住客的休息,裴小雨不想打擾到其他人。
不如就讓他在屋里面待一會兒,把話都說清楚了,再讓他離開這里去睡覺。
裴小雨如此想著,讓他進了房間。她不管他,匆匆爬上了床,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裴小雨有睡前看書的習慣,也不是要學什么,只是趁著夜色享受獨處的時光。
但今天她有些不自在,畢竟屋子里多了一個大活人。
你正好來了,你要不說說自己錯在哪里了翻了幾頁書之后,裴小雨說道,她抬眼看向宋銘耀,目光十分犀利。
宋銘耀的眼神避開裴小雨的目光,看向地板。
他還是不開口。
咚——他跪了下去。因為宋銘耀喝的很醉,裴小雨還以為他要倒在地上。
裴小雨有些震驚,她的目光又看向了手中的書以平復心情。同時,她不想讓宋銘耀發現她情緒上的變化,她的眼神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裴小雨要保持高位者的姿態,面對這個祈求原諒并向她下跪的罪犯。
下跪也沒有用,你倒不如說說自己錯在哪里了裴小雨問道。
宋銘耀保持沉默。
那你想聊什么裴小雨問道,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臉頰。
你白天在海里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陳宇澤是誰宋銘耀看著裴小雨問道,他的目光里帶著柔情。
裴小雨曾經就被這個眼神所欺騙,看著跪在地上的宋銘耀,她反而覺得越像真的東西越虛假。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這個毫不顧及臉面的舉動確實讓人意外。但裴小雨不會因此原諒他,他應該不止給一個女孩下跪過,她絕對不是第一個。
別看我,你的眼神太tm惡心。裴小雨說道,還有,陳宇澤是誰你不配知道。
別看我,你的眼神太tm惡心。裴小雨說道,還有,陳宇澤是誰你不配知道。
宋銘耀低垂著眼眸,不敢再看裴小雨,他靜靜地跪在那里,看起來很乖。海風從半掩著的窗戶吹了進來,吹起他雙眸前細碎的黑發。
宋銘耀的白色襯衫的領子微微發皺,可能是他酒喝得太多,自己無意識的時候把衣服壓皺了。
從衣著上來看,和前幾日在學術峰會上穿著整潔得體的宋銘耀完全不一樣,他看起來很憔悴,以至于沒有辦法打理自己。
但那張臉卻依舊好看。
海風吹開白色的窗簾,帶來了來自海洋的水汽,房間里氤氳著潮濕而清新的空氣。
一如下過暴雨的夏日午后,空氣是潮濕的,教室里彌漫著泥土和花香的氣息。
裴小雨向后傳著練習冊,她挑著練習冊,一本又一本,看到不是自己名字的練習冊就往后傳過去——
當她轉頭看到坐在后桌的陳宇澤,卻停住了。
他看到陳宇澤正低垂著睫毛,認真地看向課本上的幾行字。陽光灑在他的頭上,將頭發曬得金黃,發絲間閃爍著細微的光澤,只留下邊緣的柔和輪廓。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男孩的睫毛居然可以這么長,而且會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
他并不看她,只是用手接過課本。每當他微微抬起眼睛的時候,陽光會把他的瞳孔曬成淺棕色。
每次傳一個課本,裴小雨都要磨磨蹭蹭傳半天,因為她想多看幾眼陳宇澤。
那一天,裴小雨用手機偷偷給他照了一張照片。
此刻,海風輕撫著裴小雨的臉頰。她將陳宇澤低垂著睫毛的照片翻了出來,她將手機藏在書里。
她看一眼書,又看一眼宋銘耀,她將陳宇澤跟眼前的宋銘耀反復對比,也不管宋銘耀已經跪得身體微顫。
從膚色、臉型、眼睛的類型、耳朵的模樣到鼻子在臉中的比例,全部都一樣。
的確一模一樣!裴小雨想道。
宋銘耀,你喜歡我裴小雨問道。
宋銘耀點了點頭,但依舊不敢看她。
裴小雨看到這個樣子的宋銘耀,心里不斷在翻涌——或許夜晚讓人思念的情感漲到了最高潮,或許是酒精讓人的情緒失控,又或許南海島是一個太容易產生愛情的地方。
或許什么理由都沒有,只是因為他這張臉,她就對他產生了最原始的沖動。
她想要跟眼前和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痛快戀一場,她想只談情卻不說愛,只把他當作他的替身。
畢竟陳宇澤已經死了,她找到一個跟他如此相像的男人談何容易。
宋銘耀跪得不是很直,大腿在發力,他的西服下褲崩得很緊,讓人能聯想到健碩的腿部肌肉。
宋銘耀這個人本身很難不讓人產生欲望。
裴小雨想道:我喜歡的是愛情他本身,并不是特定的什么人,管他是誰呢,瑪德!
他是渣男,不把我當回事。
但是,無所謂。他不把我當回事,那我也不用顧忌什么,我想只考慮自己的感受——主宰、主導、征服和掌控這個男人,最后再將他無情的拋棄!
我如果不帶感情,那可真是太爽了。如果他浪子回頭,我也不會把他放在心上,我只會讓他一個人在夢醒之后遍體鱗傷,默默哭泣。
地上太涼了,裴小雨放下書,故作體諒地說道,聲音極其的溫柔,你想跪的話不如跪到床上來,宋先生。
宋銘耀聽到此話,以為裴小雨真的在關心他,他乖乖地站了起來。他先將一個膝蓋撐著床面,接著將另一個膝蓋也跪在了上面。
他全程不敢目視裴小雨,臉上是被裴小雨說自己眼神惡心后受傷痛苦的神情。
宋銘耀的雙眸目視著柔軟的床,繼續無聲地跪在那里,等待著她的原諒。直到他看到她纖細白嫩的指尖摸到了皮帶上的金屬扣,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宋銘耀在等待一句沒關系,但夜色之下,從她的眼中只看到了對他身體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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