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關門,開始處理獵到的兔子……
眠春水回到家,裙子已經濕了一半,文桂芬心疼地拿披巾捂著她,又讓眠云開燒熱水給她重新洗一遍澡去濕氣。
晚飯是在廚房吃的,小廚房進三四個人可以,來一大家子就有點擁擠了。不過大家都不覺得有什么,捧著碗吃得盡興。
眠興忠瞧著門外的天色,眉宇憂愁:‘這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希望不要耽誤播種啊……
沒事的爹,大不了再弄點肥料漚上幾天再種。眠連滿道。
眠向天搖頭:不成,肥太多也養不活的。
一點,我說放一點。眠連滿睨他一眼,嫌棄他的理解能力。
先看看下幾天再說吧,最好下個兩三天就得了,水田剛好浸滿水,不用另外再灌了。眠云開道。
嗯。眾人應聲。
……
第二天,春雨綿綿。
眠家人不用去田里干活,窩在家里休息。
叔伯們翻出存放在雜屋的木材,修繕家里漏雨的地方。
嬸娘們坐在一間房里一邊閑聊一邊做繡活。
爺奶們一個去找老伙計們敘舊,一個去村里最愛八卦的婆嬸家吃瓜。
春水去兩個姐姐房里玩,只剩眠知非一個人,又不能進姑娘閨房和姐妹們玩,讓她們出來玩也不樂意,煩躁的抓抓頭發,干脆賭氣丟下一句:我找程宿玩去,哼!
房里的三個姑娘聽見這句話,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笑聲過后,春水擔憂道:四哥不會真生氣了吧
秋燕揮揮手,不會的,他沒那么小心眼,隨他去吧哈哈哈。
春水放心了,幫她們纏好線,認真地聽秋燕說村里的八卦。
喂,你們湊過來點……我跟你說張二嬸和杏花村的一個賣貨郎跑了噓……噓!眠秋燕捂住蘭心的嘴,不讓她驚訝出聲。
春水對張二嬸沒什么印象,蹙起眉回憶,依稀記得是個身形瘦削、性格溫和的嬸娘。
秋燕繼續道:我怎么知道的呢,是住她家隔壁的周小花偷偷給我說的,這事都沒鬧出動靜呢,估計是張家嫌丟臉不敢聲張,你們也記得別給透露出去啊,我是信你們才說的!
春水蘭心齊點頭,保證不說出去。
你們不知道,其實張二嬸和那個賣貨郎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在張二嬸及笄那年,她竹馬沒銀兩娶她,本來說好寬限一年賺足彩禮就來接張二嬸的。結果這張二嬸的爹娘轉頭收了張家的五兩彩禮,把張二嬸強嫁給張家了。
婚后張叔動不動就打罵她,生生打流掉一個孩子,你說恐不恐怖。后來張二嬸竹馬做了賣貨郎的營生,賺了些錢,看張二嬸受苦,時不時偷偷給她塞銀子,還問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張二嬸猶豫了。你們知道的,以張家那群豺狼性子,哪舍得讓張二嬸走,所以張二嬸提和離的時候被張叔打個半死,腿都被打瘸了……
春水皺起小臉,這得多痛啊……
后來是那個賣貨郎用十兩銀子換走張二嬸的,兩人帶著休書離開春山村,去別的地方討生活了。
說完,秋燕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要我說,張二嬸做得沒什么不對的,在張家過得不好還不如一走了之,和情郎遠走高飛幸福生活呢。
眠春水詫異地盯著秋燕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她姐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還有這么不受束縛的思想。她笑了笑:姐姐說的對。
影響他人心情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只是淹沒心中。她想,和另一個男人離開之后,又哪能保證自己會過上幸福生活呢,人能靠的,永遠是自己呀。
蘭心感慨一番,忽然把話題轉到眠秋燕身上,戲笑道:二姐,你和大牛哥的婚事定下來沒,我們什么時候能吃到喜酒啊
眠春水一聽,立馬提起精神,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盯著她姐。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蘭心道:你當然不知道,你那會一直癡傻著呢,哪記得這么多。是吧她用手肘撞了一下秋燕的腰。
眠秋燕小臉漲紅一片,瞪了蘭心一眼:你這妮子心腸真壞,我好心給你說趣事,你竟拿我開刀,這話說說我就得了,莫帶壞水水!
蘭心掩嘴偷笑,春水眨眨眼:看來蘭心姐說的是真的了那我下回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大牛哥配不配得上我姐。
水水,你怎么也這樣!秋燕羞憤道。
房中瞬間爆出蘭心與春水的笑聲。
隔壁的嬸娘們聽見這聲音,便明白三姐妹相處融洽,放心地繼續做手里的活。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