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沒有動,靜靜地任他抱著。
事實上,半年前的海兔子,并不會對她做這么大膽的舉動。
他的唇幾乎快要貼上唐柔的臉頰。
靠在人類柔軟的懷里瞇著眼喘息,將頭埋進她的頸間,嗅著熟悉的味道,沉浸在這份溫暖和喜悅中。
像好不容易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般,對著唐柔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不要管那些好嗎,柔,我們不要管別的東西。”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潤得像只無害的小動物,在說這些話時,自以為完美無缺地掩飾中的眼底的輕蔑與厭惡。
他討厭外面那條電鰻。
唐柔隱約想起阿瑟蘭重逢后對她說,海兔子和電鰻之間存在某種伴生模式,他是在電鰻的協助下跑出的巴別塔。
所以,他真的不認識電鰻嗎?
那為什么外面那條生物恰巧停了這里的電鰻,又守在門口沒有進來呢?
隔著門縫,唐柔已經聞到的那種濃郁的妒恨氣息,門外的生物像是下一秒就會沖進來,將唐柔撕成碎片。
如果不認識海兔子,它又在妒恨唐柔什么?
“柔,你怎么了?”許是她的安靜讓少年不安,對方輕聲問她,淺褐色的眼眸印著她的倒影。
一如每一次見到的他,這雙眼中好像只能看見唐柔一個人。
“你現在有了新的飼養員對嗎?”
唐柔只是確認自己的記憶是否正確。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如同尖刀,輕易割裂了少年惶惑不安的情緒。
“沒有,柔,我沒有飼養員。”他慌張地抓住她的手,像抓住了他們之間的紐帶一樣用力,生怕松開后,眼前這個人就消失了,“我是柔的,我只有柔一個。”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