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明明知道他是裝的,可惜心還是太軟,看見對方佯裝難過或像要哭泣的嗚咽兩聲,就會放低底線,猶豫地說,“那好,再多待一會兒,我還要去實驗室。”
高挑英俊的男人就這樣彎起眉眼。
他已經品嘗到了快樂,無法放開伴侶,大概這就是食髓知味。
而且,阿爾菲諾漸漸摸清了唐柔的底線,她對撒嬌沒有抵抗力,即便他的嬌撒得一塌糊涂。
對于阿爾菲諾來說,勾著飼主的脖子,溫聲細語地說愛她,輕輕在她脖頸間磨蹭,就已經算是撒嬌了。
有時親著親著,他的眼尾就泛起藍色,偶爾控制著自己的眼睛浮出濕潤霧氣,唐柔也會心疼他。
甚至會誤會他在難過或是委屈。
人類真的對異種生物的偽裝毫不知情。
借用這個,阿爾菲諾收獲的許多快樂。
他們在特殊緯度里交頸而眠,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
現實世界里,卻只過去一個小時。
人類的世界下了場雨,驚雷從天上劃過,像要撕裂漆黑的天幕。
有人站在木屋外面,對著空洞的房間,神情陰郁。
蒼白修長的手指間纏著一縷頭發。
忽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做,等他意識到時,已經把那縷頭發拿了過來。
好像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她會給那只觸手怪新的。
他感知到的一切,也看到了一切,那一點將她發絲搶奪過來的隱秘喜悅消失了,他以為自己收獲了什么,只要搶到就是他的,可現在四肢百骸都是涼的,還不如從來沒有發生過。
為什么這么涼?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異種生物體溫偏低,對于人類這種恒溫動物而,的確是冰冷的。
在此之前人魚并沒有體溫冷熱的認知,可現在,他覺得原來冰冷是那么讓人討厭的感受。
“恒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