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有一整面墻被改造成了全透明玻璃壁,后面是深不見底的海水,好像整個房間只是一個沉在水里的方形玩具。
玻璃壁的后面,是安靜浮動的水母。
好奇怪,水母的存在感真的很低,唐柔只記得自己每一次來到夢中的實驗室,都會看見海兔子,會陪他休息聊天,和他靜靜分享夜晚。
可其實,水母也在這里。
這場夢境的空間范圍很小,阿爾菲諾實驗吃那個地方位被吞噬在黑暗中,看不見,去不了,可水母在辦公桌前的玻璃后,一直都可以看到的。
日歷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是一年前,這場夢不知不覺做了兩年,對她而是夜晚的一場夢,對海兔子而,是兩年來日夜等待的每一天。
那對水母而,是不是也在夜晚,默默地等待著,滿心歡喜地期待飼主不定期造訪。
可她甚至沒有抬起頭看過他一眼。
嘩啦......
微弱的水聲響起。
水艙里纖弱干凈的少年急切地拍打玻璃,用漸漸泛紅的眼瞳望向她。
唐柔回過神,已經被對方小心翼翼地握住手。
“柔......”
他試探性地靠近,慢慢將頭貼在她的肩膀上。
每隔一段時間,不定期的夜晚,柔會在下班后去而復返。
這個時候的柔,總是比平時對他更寬容,甚至會比白天對他的接觸更多一些縱容。
身形一日比一日修長的少年還學著小時候的樣子,努力想將身體縮進她的懷抱中。
身上濕漉漉的全是沒擦干凈就急切貼過來的水漬,如果是在白天,唐柔一定會推開他。
可這是在晚上,是滿懷內疚和自責的,一年后的唐柔。
是知道他所有經歷和遭受的唐柔。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