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恐怕是新生長出的身體組織。
“柔......”
袖子被人拉了拉。
唐柔回頭,看到了不安的少年。
她抬起手,快速將毯子攏在少年身上。發現這段時間沒有做夢,海兔子已經比她高出了一個半頭。
儼然是大人的模樣了。
唐柔拉開身旁的椅子,摁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少年十分不安,纖密如羽毛般的眼睫不停顫抖,上面的水汽在眼底擴散,像是快要哭出來。
“柔,怎么了?你還在、生氣嗎?”
他不知道唐柔為什么走,也不知道唐柔的表情為什么又變得這么難看。
他害怕又不安,擔心是自己在實驗中的表現不夠出色,讓她失望了。
“柔......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開始著急,眼底滿是焦慮和不安,“我可以、我再一次、柔、我......”
海兔子身體看起來虛弱。
他剛經歷過一場十分殘忍的實驗。
此刻卻在擔心著自己的飼主,對自己在實驗過程中表現出來的愈合能力失望。
他甚至祈求再來一次的權利,愿意忍受痛苦,也不愿讓自己的飼主對自己失望。
流浪的貓狗從來不敢撒嬌,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撒嬌的權利,它們也從不敢奢望寵愛,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收獲寵愛的資格。
可它們不懂為什么自己不可以。
也會有期待。
小小的海兔子就這樣期待著人類飼主的寵愛和疼惜。
同時也畏懼這份愛意從自己身上溜走。
唐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尖酸得發痛。
這是她放在心上的寶貝,為什么會變得這么惶恐卑微。
她屈膝半蹲在少年面前,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膝蓋上,撫摸那些泛著薄紅的冰冷肌膚,動作輕柔。
“疼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