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尖銳的角質刺上還染著她的血,唐柔睜著無法聚焦的雙眼,不知道那些可怖的觸手在哪個位置,還要對她做什么,身上被割開的傷口傳來刺痛
觸手怪物沒有眼睛。
可每一條觸手都是感官,它對于人類的脆弱程度感到意外,又像是從來沒有接觸過人類一樣,懵懵懂懂地看著血液順著她的身體蜿蜒而下,鮮血順著她的小腿流下來,滑過腳踝,自足尖滴落。
不知道刺中了它哪根神經,觸手再一次包裹上來,附著在人類脆弱的、受了傷的皮膚上,貪婪地將那些血液吸食干凈。
唐柔感覺到刺痛。
她有種被大型肉食動物舔了的感覺。
仿佛手無寸鐵的游客在野生動物園里不小心迷路,走入了獸群,被它們當做盤中餐,下一秒就要被吞噬入腹。
死亡的恐懼如影隨形,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沒有消失過。
可同時,唐柔的身體在快速愈合。
愈合的地方傳來的酥麻和奇異的癢,觸手是冰冷的,血是熱的,疼痛是尖銳。
唐柔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卻在胸膛里劇烈地跳動著。
幾乎像在耳膜上撞擊。
恐懼感讓她快要發瘋。
這種恐懼并非出自她的主觀,唐柔接觸過太多異種生物,見過無數危險的場面,心理上并不會產生太過強烈的恐懼感。
此刻她的恐懼,更像是在面對跨級高維的未知物種時,生物本能的沉浮。
冰冷粘膩的觸感不知什么時候悄然來到脆弱的脖頸,試探性的貼上她的肌膚。
唐柔渾身一僵,像有人湊到耳旁,深深地貼在她身上嗅了一口。
她立即屏住了呼吸,像一具僵硬的傀儡。
隨之而來的,是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黏膩感受。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