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沉浸在黑暗中,抬起手,遮住眼睛。
如果,沒有見過陽光就好了。
那就不會貪戀不屬于自己的溫暖。
現在他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又沒有追尋陽光的勇氣。
火焰竄得很高,一發不可收拾,一路席卷到天上。
酒精燃燒后的火焰泛著藍色,可因為雜物太多而變成了滾燙的橘紅,又染上濃煙,翻涌著攀爬上天空,給視線染上了一層模糊的灰暗色彩。
整條街看起來都要燃燒起來了。
城市中絕大多數人都在黑色黑色嘴唇的操控下,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城市,剩余不受干擾的人則是那些忠誠的信徒,他們似乎額外多加了一層buff,黑色嘴唇的語控制在他們身上并沒有生效。
可看著此刻快要變成廢墟的城市,他們一個個躲藏在窗戶邊緣,悄悄地探著頭,心中涌現出了類似后悔的情緒。
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城市會變成這樣,也沒想到自己信賴的神并沒有在這種災難降臨的時刻,出來守護他們。
街道上,一輛改造過的裝甲車破開濃霧沖了出去。
無數條赤紅色的觸手從天而降,猛烈地貫穿在地上,將馬路上的地皮成塊成塊地掀開,整個大地像被頑劣的孩童撞開的地圖,碎成了不規則的幾何狀。
它在追逐那輛車。
在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即將被撕裂的恐懼,這個龐然大物發怒了。
它癲狂不已,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用從天而降的紅色血管狀觸手不斷地拍打著大地,像張開了手指的巨人想要抓住那輛飛快逃竄的汽車。
而它憤怒的代價,幾乎掀翻了整座城市,像有人從地上用力地拔起了樹根,連帶著周圍所有的土塊都松動。
整座城市都如同建立在某種奇異怪物的腹腔上,路邊兩側高聳入云的建筑樓搖搖晃晃,看起來岌岌可危。
躲藏在房間里的人們終于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紛紛從樓房中逃出來,拼命往空地上奔跑。
可即便逃命,他們虔誠的信徒本能還在,逃命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到神廟,向神求救。
在這個糟糕又恐怖的情況下,信仰是他們唯一可以獲得求助的途徑,而求助的人,則是他們一直以來信賴的牧師。
可沒想到奔跑了許久后,那個供奉神明的偉大殿堂竟然著火了。
整個窗沿肅穆的白色建筑被烈火熏了成了黑褐色,大片墻體脫落,露出里面的鋼筋鐵板。
彩色琺瑯玻璃被未知的生物砸爛,腐蝕,依稀可以看到教堂內部,極其森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