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您別怕。”
唐柔努力在面癱臉上露出安撫之色,把小巧的激光槍裝回口袋,彎下腰,扶起老人。
“我先帶你去止血。”
“謝謝、謝謝......”
老婆婆顫顫巍巍,聲音都在抖。
忽然,起身的動作頓住。
唐柔嗅到了一股極其怪異的味道,像有次阿瑟蘭興致勃勃要煮飯,結果因為玩手機,水都燒干了后,鐵板持續加熱的干燥刺鼻氣息。
老人手中亮出了閃著寒芒的針管,猛地朝她刺過來。
她迅速后退,鉗住對方的手腕。
微弱的咔嚓聲后,關節錯位,老人發出沉痛的哀鳴。
可針管已經刺破了唐柔的皮膚,挑起皮肉劃過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液體,對方忍著極度疼痛,生生將針管里的東西推入她的皮膚,又因為扎得太淺而在纖細的脖頸鼓出一塊水泡。
“為什么呢?”
唐柔推開了對方,捂著脖子。
淅淅瀝瀝的液體被她擠壓出來,混著血。
老人一邊呼痛,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向神獻上......會得到寬恕......”
又是神。
羅剎海市的恐怖在于,那是一座死城,沒有一個活人,變形生物藏匿在人類社會,不知道已經替代了多少人類。
唐柔知道在那里行走,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并非人類。
而這個地方,全是活人,卻讓人覺得百鬼夜行。
城市的花圃中長滿了草,大門緊閉的奢華商場前吊著一排死法各異的人類,不知是殺人者的惡趣味,還是恐嚇外來到訪者。
人活得像野蠻的禽獸,為一個又一個荒唐的理由廝殺狩獵,破壞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