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上的觸感分明是冰冷的,卻讓她覺得溫暖和安心。
“疼嗎?”
耳畔仿佛有個聲音輕柔地詢問。
“我沒有用力。”
朦朧間,有人托著她的肩膀,將她小心翼翼地抱進了懷里。
修長冰冷的手指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五指輕輕地舒展開,隨后,掌心傳來一陣輕柔繾綣的濡濕和柔軟觸感,仿佛冰涼的果凍從掌心滑過。
非人的柔軟舌尖輕輕舔過那層破皮的傷口,吮吸掉干涸混合了泥沙的血液。
細致地照顧到每一寸受傷的肌膚。
等那道傷口愈合之后,舔吮變成了滿含愛意地輕柔地啄吻她的指尖,仿佛細膩的羽毛一下輕點在皮膚上,溫柔到沒有重量。
那些不含任何情色意味,單純表達喜愛的親吻來到了頸間。
那里一片光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無法抹去曾被人扼住喉嚨的事實。
人類女性的脖頸太過纖細。
脆弱到像是一折就斷。
“對不起。”
輕柔的聲音如同海水流淌過細軟的白沙灘,最后化作了一聲嘆息。
托著肩膀的手臂一寸寸收緊,將她密不可分地禁錮進懷里。
唐柔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令她無比安心的擁抱當中,這個懷抱并不算溫暖,甚至有些發涼,相對被褥還很堅硬。
可就是讓她感到平靜。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好的夢,夢醒時有些悵然若失。
唐柔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晨曦的光透過窗臺灑進木屋,柔和地籠罩在身上。
房間里只有她自己。
難道,是錯覺?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