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一愣,準備按下撥號鍵的手僵住。
她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什么可怕的生物,可沒想到暗處的不是什么丑陋異形,而是那條再一次在她眼前擱淺的魚尾美人。
唐柔無法分辨他是否還醒著,垂著頭,被吊在鐵架上。
看起來了無生機,淺金色的長發如同錦緞一般鋪散開來,上染著星星點點的血液,順著低垂的頭顱滑下。
從發絲間的縫隙,唐柔看到人魚的脖頸上套了一個金屬項圈,另一頭連著一條猙獰的與他纖細身形極為不符的粗獷鎖扣。
狹長的鎖鏈捆綁住他的肩,頸,手臂,幾乎要勒進蒼白的皮肉里。
秦莉爬上了高臺,如同向神靈禱告的信徒,對著傷痕累累的人魚雙手合十。
“求求您......我想見見他,讓我見他一次......”
她虔誠又顫抖,屈膝跪在那條傷痕累累的魚尾前。
“求您,您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人魚當然不會回答她。
被染血的金發掩面,像只折斷脖頸,撕裂翅膀的瀕死天鵝。
場景吊詭怪異,尤其是秦莉的神色。
似癡似夢,很瘋癲。
她說著說著,捂住自己的臉,低聲喃喃,“不是我不怪我,我是為了讓他更好......”
說著,秦莉猛然抬頭,抓著手里的刺刀朝他走去。
“求您,給我吧!”
就在鋒利的刀刃即將切割上魚尾之際,女人臉色倏變,錯身向后閃躲,卻仍被纏住了脖子。
有人趁此機會跑到了她身后,對著她的背用力一推,只聽見砰的一聲,秦莉從高臺上摔下去,后腦著地。
唐柔扯著手里的防爆鞭,幸虧這東西之前被女人扔在了地上。
她匆忙回頭看了眼,發現人魚睜著眼睛,卻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
銀色的眼瞳空洞一片,如同已經死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