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漂亮,氤氳出朦朧的瑩白光澤,如同破開黑夜的冷玉,讓人無端想到冰,又想到更為純凈圣潔的東西。
唐柔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這里,她應該在基地治療區的病床上,她正在休息,在睡覺。
很奇怪,她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可卻醒不過來。
腰間冰冷濕潤的觸感太過真實,仿佛靈魂被某種強大而未知的力量禁錮住了。
這是哪里?
唐柔茫然地環顧四周,想回過頭,身體卻僵硬得動彈不得,像是背后那個人不愿意露面,于是刻意避開了她視線可及之處,還抬手禁錮了她的身體。
唐柔開口,發不出一絲聲音。
有種真實的被禁錮住的感覺,四肢百骸都泛著涼意,只剩腰間那個冰冷的手臂清晰地貼著她,無端感到一絲危險。
讓唐柔忍不住懷疑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夢。
分明是男性的手,卻無暇細膩的雌雄莫辨。
一道低啞清冷的聲音在耳旁喟嘆。
唐柔被越摟越緊,幾近窒息,像是背后那個人,像要將她生生嵌進自己的胸膛。在這種時空有混亂的情況下,有什么濕潤柔軟的東西落在了掌心,帶了點小心翼翼的意味,可同時又摻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意。
一路順著手掌來的小臂,接著爬過鎖骨來到耳畔,柔軟又濕冷的感覺像有果凍鉆進了耳廓。
又像是惡劣的魔鬼發現了新鮮又有趣的玩具,饒有興致地品嘗著她的身體。
唐柔僵硬著,脖子絲毫無法轉動,直到尖銳的角質牙咬上了她的耳垂,那種痛感太過真實,一瞬間,唐柔猛然被痛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監護區的病床上,指尖夾著探測儀,身旁的顯示機上詳細地顯示出她的各項生命體征。
只是一場夢,一場古怪而又離奇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