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雖然離婚了,但你這幾年的生活仍然在圍繞著之前的那段婚姻展開。”
傅善戰:“這有什么不對么?”
顧茗:“你這樣做,在我看來是非常偉大的,我尊重任何為了家庭和孩子犧牲事業的人。”
傅善戰:“你這話沒說完吧?”
根據他的觀察,應該還有后半句。
顧茗被他逗笑了,“確實。”
“但你們情況不同,你們是離異夫妻,如果沒有你照顧孩子,她就無法完成這些她想做的事情,就算你沒有要求她,她還是會對你有虧欠感,你的犧牲越多,她就越自責。”
“我會給每個來訪做影像記錄和高頻詞句統計,她的記錄里,出現頻次最高的一句話就是‘是我耽誤了他’,出現了快七百次,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傅善戰噎了很久,表情有些木訥:“我沒有覺得……”
“我知道你不這么認為,你很愛她,但她就是轉不過這個彎來,所以我們現在的重點不是討論究竟有沒有耽誤,而是讓她改變這個想法。”
傅善戰點點頭,顧茗說得很有道理。
只是——
“怎么改變?”傅善戰實在想不出來辦法,“她那人,挺倔的,認定的事情很難改。”
“所以改變要從你這里開始。”顧茗看著他。
傅善戰:“我?”
顧茗:“不要每天圍著孩子轉了,找點兒事情做吧,發展一下自己的事業,這樣她的愧疚感才會減輕。”
傅善戰的表情有些為難。
顧茗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顧慮,接著說:“這個事業不一定要多么宏大,它和你照顧孩子也不沖突,你沒有經濟壓力,應該更好辦。”
傅善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行,我大概明白了。”
顧茗看了一眼旁邊的計時器,“剛好兩個小時,那我們今天的咨詢就到這里?”
傅善戰:“好。”
他拿出手機準備付費,卻被顧茗攔住:“去接待臺那邊結算,不是單獨給我的。”
“行,那我過去。”傅善戰起身,“下次我什么時間過來?”
顧茗:“等你想清楚自己的事業發展之后吧。”
傅善戰“嗯”了一聲,臨走的時候,他又鄭重其事地跟顧茗道了謝:“今天跟您聊天收獲很多,非常感謝。”
“能幫到你們就好,這是我的工作,應該的。”顧茗也禮貌回答。
傅善戰跟顧茗道別,拿著付費單去結了賬,走出了咨詢中心。
上車之后,傅善戰還在回味顧茗說過的話。
不愧是專業人士,關注的都是他平時關注不到的問題。
不過,事業……
傅善戰掐了掐眉心,他做什么事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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