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示警信號彈的爆炸聲,就如同突然沖著一堆燃燒正盛的火堆里倒了一罐子的猛火油。
短短的數個呼吸的功夫,城西軍中大營的一萬多大龍將士們就因為那三發突然炸響的信號彈而急忙開始整軍備戰了起來。
鄭繼忠身形靈活,動作敏捷地快速地爬下了了望塔以后,馬上抽出腰間的令旗轉身朝著自己的親兵隊長看了過去。
“鄭波,即刻傳本將軍命令,擂鼓聚將!”
“是,卑職得令!”
鄭繼忠的親兵隊長鄭波神色恭敬抱了一拳后,急忙轉身朝著軍中大營里面飛奔而去。
等到鄭波急忙轉身飛奔向了軍中大營之后,鄭繼忠張著嘴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鄭重地看向了張耀和,李志海兩人。
“張老弟,李老弟,你們兩個人現在即刻分別去整合龍武衛旗下和陷陣軍旗下的各部兵馬。
本將軍我還是剛才的那句話,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敵軍來襲了,這一次咱們都要當做是真的有敵軍突然來襲了。
因此,你們兩個人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整合好所有的兵馬。”
張耀和,李志海兩人聞,立即不約而同地抬起雙手齊齊地對著鄭繼忠抱了一拳。
“是,末將遵命。”
緊接著,張耀和與李志海連忙動身直奔轅門之內左邊的馬棚小跑了過去。
“備馬!”
“備馬!”
“肖云勝。”
“末將在。”
“肖云勝,你現在即刻派人去通知大營之中的各個火炮陣地的炮兵將士們,命令他們立即按照先前預估的作戰計劃布置所有火炮。”
“是,末將得令。”
肖云勝抬起雙手對著鄭繼忠抱了一拳后,并沒有馬上就轉身離去,而是神色遲疑不定地朗聲說道:“老將軍,那什么,大營之中其它各個火炮陣地的火炮按照作戰計劃進行布置沒有任何的問題。
然而,大營西南角的那一處現在正對著陛下和四公主殿下他們父女倆所在位置的火炮陣地就不用正常布置了吧?
陛下和公主殿下他們父女倆現在所在的位置,恰好就處于那些火炮的轟擊范圍之內。
這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拍萬一。
萬一有哪一個炮兵將士一不小心的點燃了火炮的引線了,那可就是滔天大禍了啊!
到時候,咱們兄弟一眾人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肖云勝的這一番語氣局促不安的話語一出口,其余的一眾大小將領們紛紛神色大變地高聲附和了起來。
軍需官呂三林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皺地動身向前走了一大步。
“老將軍,肖兄說的不錯,大營之中其余各個火炮陣地的那些火炮進行正常的布置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至于現在正對著陛下和公主殿下的那一處火炮陣地,要不還是算了吧!
咱們兄弟們一眾人知道陛下和公主殿下他們父女倆現在就在二里地之外的小山坡上面,可火炮陣地之上的那些炮兵將士們卻是不知道啊!
老將軍,你也是身經百戰,久經沙場的老將了,你應該清楚咱們大龍天朝的將士們渴望建功立業的心情是何等的強烈。
萬一有哪一個炮兵將士立功心切的話,點燃了火把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湊到火炮旁邊等候開炮的命令了怎么辦?
其實末將我也知道,沒有咱們的命令火炮陣地的炮兵將士們是不會主動開炮的。
可是,萬一有火星子好巧不巧的就落到了火炮的引線上面了?
老將軍,對于這樣的情況我想要說的話語也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呢?萬一就好巧不巧的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了呢?
屆時,萬一真的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了,咱們就算是死上一萬次也是死不足惜啊!”
“老將軍,肖將軍和呂將軍之有理,末將附議。”
“老將軍,咱們誰也不敢保證就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此末將我也附議。”
“老將軍,末將也附議。”
“老將軍,吾等全都附議。”
鄭繼忠聽完了肖云勝和呂三林他們兄弟兩人先后出口的勸說之,又聽到了一眾大小將領們異口同聲的附和之,一張老臉之上的神情也不由自主的變得猶豫了起來。
他神情猶豫,眉頭緊皺的稍加沉吟了一下后,馬上轉身朝著二里地之外的小山坡之上眺望而去。
不一會兒,他直接收回了正在眺望著小山坡之上的那幾十道身影的目光。
“肖云勝。”
“末將在。”
鄭繼忠轉身看向了肖云勝,神色凝重地朗聲吩咐道:“肖老弟,火炮陣地的火炮繼續布置。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即刻親自趕去西南角的那一處火炮陣地進行督促。
具體的事宜,到時候你視情況自行決定就是了。”
“老將軍,這……這……老將軍,三思啊!”
鄭繼忠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舉起手中的令旗用力地揮動了一下。
“炮兵營營將肖云勝聽令,即刻按令行事。”
肖云勝聽著鄭繼忠擲地有聲的命令之,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令旗,用力地咬了咬牙以后馬上抬起雙手抱了一拳。
“是,末將遵命。”
呂三林還有一眾大小將領們見此情形,面面相覷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后,一個個的皆是神色既是緊張,又是復雜的沉默了起來。
“高寶山。”
“末將在。”
“寶山,本將軍我想了想,此時不容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為了以防萬一,你立即趕去軍中西南角的火炮陣地幫著云勝老弟一起督促火炮布置的大小事宜。”
“是,末將遵命!”
高寶山才剛一轉身朝著軍中大營里面飛奔而去,軍中大營之中就突然響起了沉悶厚重的戰鼓聲。
“咚!咚!咚!”
“咚!咚!咚!”
伴隨著沉悶厚重的戰鼓聲,城西軍中大營之中的一萬多大龍將士們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得愈發的凝重了起來。
霎那間。
城西的軍中大營之中就涌現出了一股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的肅殺之氣。
那一股無形無狀的肅殺之氣不但快速地直沖天際而去,同時也飛速地朝著軍中大營的四面八方擴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