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辛雨厲聲說道。她此時已經把警槍的槍口對準了王寧,手指緊緊的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擊發。
“放輕松,警官,我保證,沒有人會受傷。”王寧仍舊把雙手放在身后,身體放松的靠在桌延兒,“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
“你還挺好說話的。”辛雨嘲諷道,“別想耍花招,立刻放棄抵抗!”
“抵抗?不,我沒有在抵抗,我只是感到有些高興。”注意到黃粱等人臉上的困惑表情,王寧笑了笑,“是的,我很高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有這么多人陪在我的身旁,我真的感覺很高興。各位,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麻煩,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后,王寧毫無征兆的舉起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他把手中握住的注射器猛地插在左臂上。在黃粱等人做出反應之前,他把注射器中的所有藥液都注入進了身體里。
做完這一切后,他嘆了口氣,為他自己,也為他的父母。
直到萬寧緩緩的坐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后,房間中的其他人才如夢初醒般的一窩蜂的朝他擁了過去。
但已經為時已晚。
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王寧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他的面部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著,但是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嘲諷,對命運的嘲諷,也是對他自己的所作所為的嘲諷。
“死了...”注視著倒在地上的王寧的尸體,辛雨憤恨的用力跺著腳,“該死!你們幾個把他的尸體抬出去!”她轉身走出了房間。
“黃粱...”
歐陽倩走到蹲在王寧尸體前的黃粱的背后,把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黃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平靜的站起身,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歐陽倩注視著他的背影,在他轉身一剎那,她看到了他眼神中混雜著憤怒和同情的復雜情緒。歐陽倩的心在隱隱作痛,每當看到生命消逝的一幕,她就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
這算是死亡能夠帶給人們的唯一教訓吧。
......,......
如果沒有黃粱復述的王寧的話,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人知曉,因為三十多年前的一次陳華騰對人性的考驗,會在三十年后制造出如此慘烈的悲劇。
陳華騰,陳思明,王寧,甚至包括王寧的父母,他們的命運,都因為這場毫無意義的對人性的考驗而發生了重大轉變。
一次無心之舉可能會毀掉一個人的人生,而犯下這樣錯誤的人,最終只會引火燒身,因一時的欲望惡念而承擔后果。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也亦然。
作為事件的參與者,留給黃粱的除了引以為鑒的悲劇外,或許就是那張五十萬的支票了。他把其中的十萬轉到了歐陽倩的賬上,剩余的四十萬,則是被他存進了銀行卡中。
至少在很長的一段日子里,他不需要為生活費而憂愁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黃粱獨自一人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中,百無聊賴的看著手中的書。他并沒有在閱讀文字,他只是在尋找一個可以讓視線聚焦的點。對于黃粱而,這又是一個無聊的日子,無所事事,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而就在一門之隔的走廊里,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正在一步步接近事務所的房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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