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醫生的檢查,賈志安的身體狀況不算嚴重,只是有些營養不良而已,但是他的精神狀況非常的差,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好在,經過精心的呵護,他的情況漸漸有了好轉,足以應付警方的審訊。
“我還是頭一次在病房里審訊病人。”辛雨無可奈何,只能對黃粱發發牢騷。
在賈氏父子的供述下——賈老爺子一開始很不配合,但是在辛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下,他還是坦白交代了,畢竟他兒子已經把所有的事實都告知警方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失蹤案的全貌,漸漸清晰起來。
如辛雨推斷的一樣,沈玲是制造這一切悲劇的背后推手。
她返回京陽市后,做了一系列的準備,當完成這一切后,她找到了賈志安。在沈玲的蠱惑下,賈志安的思維漸漸被引向了極端,他開始相信自己人生中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和鄭心怡結婚這個錯誤的選擇。
“她就像是對我施了巫術一般,我完全著了魔,對她的話唯命是從。”賈志安如是說道。
在沈玲的指示下,他在十月十日凌晨三點左右,把妻子鄭心怡從家里騙出。他嚴格遵照沈玲的指示,按照提前勘查好的路線,躲過了小區內所有的監控探頭,把妻子帶離了居住的小區。
他和妻子乘坐一輛沈玲實現準備好的車,來到了東豐區。
東豐區是沈玲長大的地方,她很熟悉這里的環境,所以決定把東豐區中那連綿不斷的荒山作為拋尸地點。
在一座人跡罕至的山溝溝里,賈志安親手勒死了自己的妻子,隨后他把鄭心怡的尸體埋藏在一座樹下。
“是槐樹。”辛雨事后對黃粱和歐陽倩說道,“沈玲這個女人是真的很,殺了鄭心怡還不算完,還妄想折磨她的靈魂!”
在某些傳統迷信觀念中,如果把一個人的尸體埋在槐樹下,這個人的靈魂就會永世不得超生,永遠的被困在槐樹下。
整個犯罪過程中,沈玲都沒有采取任何實質性的活動,她只是站在一旁,用聲音蠱惑賈志安動手完成這一切。
“我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她說什么,我就做什么...”賈志安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她應該殺了我的,她應該殺了我的...”
沈玲沒有把賈志安也殺害,并不是因為她仍對他心存感情。恰恰相反,她是為了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情況也的確如此。
在處理完鄭心怡的尸體后,沈玲做了一系列的偽裝,她用鄭心怡的手機聯系她的同事,制造出鄭心怡還活著的假象,試圖迷惑警方的視線。同時她將賈志安秘密帶到了他父親的家中,并留下了一封簡短的信。信中介紹了賈志安的所作所為。
如同她預想的一樣,賈老爺子看到信中的內容后,做出了包庇自己兒子的舉動。有了他的‘協助’,沈玲自導自演的這出‘神隱夫婦’的戲碼,就這樣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至于賈志安能夠在他父親的庇護下躲藏多久,沈玲就完全不在乎了。屆時她早已離開了京陽市,飛回到現任丈夫的身邊。
只要她終生不再返回故土,沈玲就可以高枕無憂的繼續自己的生活。
而且,殺人的不是她,而是賈志安。
了解到事實真相后,鄭心怡的娘家人不干了。她們強烈要求對賈志安處以極刑,最好是能親眼看見他被槍斃。
但由于賈志安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在界定他在動手殺害鄭心怡時、是否有獨立自主行為能力時,被告和原告各持不同意見。
這關系到賈志安是否會承擔刑事責任。
毫無疑問,這場爭論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無論結果如何,賈志安都已經身處在球籠之中,無法自拔。
“————也就是說,我們真的拿沈玲那個女人一點法子都沒有?”品味著雞尾酒的芳香,歐陽倩悶悶不樂的說道,“她才是制造這一切悲劇的人啊,憑什么這樣嘛!”
“這就是生活。”黃粱苦笑著說道。由于一會要開車,他向酒保要了一杯蘇打水,沒有喝酒。“我們目前的確拿沈玲沒什么辦法,但是天道有輪回,人終究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我還記得一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歐陽倩說道,“沒能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得到懲處,總覺得不甘心。”
“你還能有我不甘心?”辛雨愁眉不展的說道,“投入了如此多的心血,我們卻被那些媒體形容成‘無能’、‘廢物’、‘浪費納稅人的錢’,我現在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好了,好了,你已經盡力了。”黃粱安慰道,“只能說犯罪分子太狡猾了,讓她成功鉆了空子。”
“算了,不說這些了,讓我們一醉方休!”辛雨高舉起啤酒杯,和歐陽倩碰了下杯,一口直接喝進去半扎的啤酒。
“你慢點...”
“別管我,反正有你送我回家。”
“好吧。”黃粱聳了聳肩,“今天徹底放松一下,明天仍是嶄新的一天,龍山區可不能少了你啊。”
“這話我愛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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