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爺子不顧鄭心怡家人的反對,執意要求警方停止對他兒子兒媳的尋找,并且告知媒體,他不再需要他人的幫助。
他的這種反常舉動引起了黃粱的警覺。這個老頭似乎知曉很多事情,他竟然不關心自己親生兒子的下落?
這太奇怪了。
而且歐陽倩還查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賈老爺子近期從黑市上購買了一批治療抑郁癥的處方藥。
類似的藥物通過非法手段很難弄到手,必須根據醫生開出的藥單才能夠購買。賈老爺子購買這種環節抑郁癥的藥物究竟是為了什么?難道是他由于思念失蹤的兒子,自己患上了抑郁癥?
根據黃粱對他的觀察,這應該不太可能。
他表現得過于平靜了。這個老爺子吃好睡好,甚至還有閑心去和同小區的大爺們一起坐在廣場上聊閑天,完全不是一名焦慮不安的失蹤者家屬應該展現出來的狀態。
事實上,他生活的有滋有味。
這和辛雨描述的他一開始尋求警方幫助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反常必為妖。
黃粱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賈老爺子的身上。
通過這幾天對他的跟蹤,黃粱發現這位行徑古怪的老爺子,即使外面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他居住的這座獨棟二層小別墅的每一扇窗戶,都會拉上不透光的窗簾。無論他在家還是外出,這些深灰色的窗簾就沒有被拉開過。
黃粱特意詢問了周圍的鄰居,據他們反應,賈老爺子的這種反常舉動,是最近才開始出現的,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那棟房子中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嗎?以至于讓他小心翼翼的防范他人的窺視。
摸清了賈老爺子的活動規律后,黃粱決定主動出擊,他要趁著每天下午賈老爺子去小區里的廣場上遛彎的時間,設法進入到這棟從不拉開窗簾的二層小樓中一探究竟。
這樣的行動對黃粱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已沒有了初次闖入他人家中時的那種負罪感。
反正我又不是進去偷東西、搞破壞的,我干嘛要緊張?黃粱這樣安慰著自己。
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其他行人后,他后退了幾步,隨后借助沖刺的勢能,一個健步躥上了兩米出頭的圍墻,靈活的翻進了院落中。
黃粱穩定身心,仔細聆聽有沒有報警聲響起。確定他沒有觸發報警裝置后,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繞著二層小樓走了一圈,試圖尋找沒被鎖好的窗戶。
沒有。
每一扇窗戶都被鎖的好好的。黃粱嘆了口氣,只好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金屬發卡,他把發卡捋直,半蹲在防盜門前,開始撬鎖。
用了幾分鐘的時間,黃粱總算聽到了那聲輕微的‘咔吧’聲,防盜門應聲而開。他伸手抵住房門,從門縫中快速的擠進了屋內。
緩緩關閉房門,黃粱的心在狂跳。
他一邊平復著激動的情緒,一邊打量著屋內的環境。這是一間寬敞的客廳,但并不明亮,因為所有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遮擋著,以至于屋內有些昏暗。
黃粱讓眼睛適應屋內的亮度,他側耳傾聽,在靜寂無聲的房屋中,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一些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什么東西在叫?是老鼠嗎?
黃粱把鞋子脫下,悄無聲息的穿過客廳,邁步上樓。他能夠覺察到聲源從樓上的某個位置傳來。
賈老爺子藏匿在家中的秘密,究竟會是什么呢?每踏上一節樓梯,黃粱的心情就越發的緊張。
他隱隱約約的意識到自己會看到什么。
但是黃粱懼怕那一幕的發生。
因為那意味著死亡。
意味著罪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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