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輕描淡寫就撕去那張護身符,江斧丁也不慌張,在馬背上直起身,笑瞇瞇道:“聽說你跟李淳罡一起走了一趟廣陵江,怎么沒見你學到老劍神的劍術,為人倒是賤得很吶。”
徐鳳年探手一抓,抓回樂章的人皮,準備連同尸骨一起懸掛在陵州最東城池的城頭,以此告訴那些蠢蠢欲動的外地江湖人,想要在北涼興風作浪得付出怎樣的代價。在神武城外,徐鳳年除了搜集到一些人貓幾條殘余“赤蛇”,還有那顆頭顱里的一些隱秘內幕,其中就有這個負責守株待兔探密逐鹿山的金剛境樂章。
徐鳳年面無表情提了提那張人皮,江斧丁猛然一抖腕,緊緊握住這柄從未在江湖上露面的“過河卒”。
在江斧丁做出這個殺機四伏的動作后,山頂徐偃兵也提了提鐵槍。
最終,江斧丁哈哈大笑,濃郁殺氣頓時煙消云散,“徐鳳年,別硬撐了,既然被樂章揍得不輕,想吐血就吐血,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鳳年笑道:“只剩下半炷香了。”
江斧丁笑問道:“不對啊,該是還有大半炷香才對。”
徐鳳年平淡道:“我的那炷香跟你的不一樣。”
江斧丁嘆息一聲,松開紅繩,墜掛著那把白鞘名刀,深深凝視了一眼這個家伙,然后默然調轉馬頭。他自認可以穩贏姓徐的,只是就算殺了他,自己也要死在山頂那名高人之手,不劃算。他江斧丁的性命,比北涼世子可要值錢多了。
背后突然傳來話語,“刀留下,反正你也配不上。”
背對徐鳳年的黑裘公子哥臉色陰沉,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出刀。
最終,江斧丁沒有轉身,手腕一震,震斷紅繩,握住過河卒,拋向腦后。
徐鳳年瞳孔收縮,身體紋絲不動。
山頂一槍劃過天空,擊中那柄看似慢悠悠下滑的過河刀。
方寸之間有天雷。
驛路上炸出一條巨大的溝壑。
包藏禍心的過河刀被長槍擊潰氣勢,恰好落在徐鳳年頭頂,徐鳳年伸手接過白鞘刀,將人皮裹在刀鞘上。塵埃落定過后,駿馬猶在,卻已經沒了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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