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空對視,一時間,空氣都仿佛凝滯。江辭暮身形高挑,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卻撲面而來。桑疏晚莫名有些心虛,剛要開口解釋,江辭暮已邁著長腿,緩緩下樓,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尖上。
待走近了,桑疏晚才瞧見他眼底的落寞與醋意,江辭暮扯出一抹苦笑:節目里過得挺開心啊。聲音低沉,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桑疏晚慌了神,連忙擺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節目流程而已,都是演的。
江辭暮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話雖這么說,看到桑疏晚著急解釋、眼眶泛紅的模樣,他心頭的醋意終究是消了幾分。伸手輕輕替她捋了捋耳邊碎發,輕嘆道:我只是不想,旁人都能分走你的笑,往后……這種醋,我不想再吃了。桑疏晚重重點頭,心中五味雜陳,伸手回握住他,無聲承諾著往后的偏愛只給他一人。
忽然,江辭暮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動作帶著點親昵的嗔怪,開口時語氣里滿是無奈:你呀,要去錄綜藝,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桑疏晚下意識捂住額頭,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囁嚅道:這不是節目組催得急,流程定得倉促,我一忙起來就給忘了。她垂著眼睫,不敢直視江辭暮此刻的眼睛,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心里頭滿是懊悔。
江辭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氣悶消散大半,可還是忍不住嘟囔:咱倆什么交情,你倒好,悶頭就接了,但凡吱一聲,我也能提前有個準備,省得看節目時被打個措手不及。說著,他長臂一伸,將桑疏晚攬進懷里,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悶聲道:節目里跟別人組cp,那些互動看著可太刺眼了。
桑疏晚窩在他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小聲解釋:你還不了解節目組的套路嘛,都是劇本安排,逢場作戲罷了,哪能當真。
江辭暮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我不管什么劇本,外人眼里咱倆關系匪淺,往后再有這種事,你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陪你一起琢磨琢磨,別再讓我吃這種悶醋。桑疏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里暗自發誓,往后定不會再莽撞行事,攪得他滿心醋酸。
就在桑疏晚滿臉局促、不知所措之時,突兀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一室的僵持。桑疏晚如夢初醒,匆忙從包里翻出手機,來電顯示正是愛麗絲,不用猜也知道是找她商議綜藝后續事宜。她剛要按下接聽鍵,江辭暮眸光一暗,手速更快,倏地一下奪過手機。
江辭暮握著手機貼近耳邊,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愛麗絲,是我,江辭暮。我不管節目組原本怎么安排,我不允許桑疏晚和別人再有過多接觸。你聽好了,下周男搭檔直接換成我。他下巴微抬,神情冷峻,全然沒了平日里的溫潤模樣。
電話那頭的愛麗絲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到,短暫沉默后,聲音急切地傳了過來:江辭暮,這節目流程都敲定大半了,臨時換人可不是小事,得跟節目組、贊助商多方協調,哪是說換就能換的!
江辭暮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耐煩地打斷:協調是你的事,桑疏晚的情況你最清楚,她心思單純,碰上別有用心的搭檔,指不定吃多少虧。再說,觀眾緣、熱度這塊兒我也不差,換我只會讓節目更出彩,你盡快去辦。說罷,不給愛麗絲再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桑疏晚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江辭暮,你這也太沖動了!節目都開始錄制了,這么一搞,得惹出多大的亂子。
江辭暮轉過身,雙手緊緊握住桑疏晚的肩膀,目光灼灼,近乎虔誠地說道:我舍不得看你和別人在節目里演情侶,那些互動、眼神,本該是我給你的。哪怕打亂計劃、得罪人,我也認了,只要你身邊那個人是我就好。
桑疏晚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頭五味雜陳,原本的埋怨漸漸化作絲絲感動,嘴上卻仍嗔怪道:你就會亂來,往后怕是要被業內念叨許久了。
江辭暮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淺笑,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溫柔低語:管別人做什么,有你在我懷里,比什么都重要。節目里,我陪你把該有的浪漫演足,節目外,你也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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