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外的謝汐嘴角抽了抽,很明顯,這位江小姐就是令弟本弟了。
還十七歲就拿雙學位,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天才怎么就淪落到穿女裝的地步了!
而且,江斜有姐姐嗎?
沒聽江斜提起過,不過即便有也都是過去式了。
謝汐怔了下,發現自己又忍不住繞到了這是江斜的過去的思路上。
可實際上這只是被中央糅進來的一個崩壞的世界吧?
也許……過去和崩壞的世界也糅合了?
無所謂了,謝汐記得進入這個世界時給的那句提示——不是因為真的你才相信,而是因為相信才是真實。
管它是過去還是怎樣,總歸江斜是真實的。
顯然這段記憶是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謝汐瞧著有二十五六的模樣,一身筆挺西裝,風度翩翩,頗具涵養;江斜估計才十七,骨架沒完全長開,通過衣服修飾和化妝神術,勉勉強強能扮個女裝。
就這樣……估計也被謝總給看穿了。
宴會結束時,謝汐喝多了,他臉頰上飄著一層薄紅,眼睛也一直潤著,再加上落下的幾縷發絲,給本就精致的五官平添了些許秀美。
“江小姐”離他很遠,視線卻總忍不住飄過去,
很顯然,一見鐘情這種事,不管是現實還是前情提要甚至是夢里,都會百分百發生。
離開時也巧了,謝汐的車子爆胎了,他的司機和助理忙著叫人來接。
謝汐吹了會冷風后,眉心輕皺著。
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他面前,后車窗滑下,江小姐看向他,壓著嗓子問:“需要幫忙嗎?”
謝汐眉眼舒展,露出溫潤的笑容:“不用,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我。”
“江小姐”道:“從市里過來得半個小時……”
謝汐道:“沒事,我可以去休息室等下。”
江小姐就像那主動咬鉤的魚兒:“謝總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
謝汐含笑道:“這太麻煩你了。”
江小姐道:“剛好順路。”
謝汐:“那就多謝了。”
這段記憶看得謝汐癟嘴,也不知道該怎么吐槽了。
很明顯記憶里的自己別有所圖,故意接近江斜,故意示好,故意試探,最后更是假裝喝醉,甚至把車胎給弄爆了……
這明顯就是在接近江斜,偏偏女裝斜好騙的很,釣他上鉤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上了車,江斜就不怎么說話了,畢竟嗓子還沒恢復,剛才那幾句話已經很逞強了。
謝汐也很紳士,態度和語都落落大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人如沐春風。
緊張了一晚上的江斜明顯松了口氣,雖然不太敢接話,但看神態都知道,他挺開心。
約莫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個別墅區,謝汐下車后又道謝:“今晚真是麻煩江小姐了。”
江斜笑了笑,壓著聲音說:“沒什么。”
少年音和女人的聲線還是相差很大的,即便江斜用嗓子受傷來遮掩,說多了也會露餡。
謝汐又對他笑了笑,溫聲道別。
他走了,江斜盯著他背影看了好一會,直到司機問道:“少爺,回去嗎?”
江斜不再壓著聲音,恢復了原有的低沉聲調:“嗯。”
他向后一靠,輕輕閉了閉眼。
因為是江斜的記憶,所以謝汐能看到江斜在想什么。
他滿腦子都是談笑風生的謝汐、醉酒后面頰駝紅的謝汐,還有坐在他身邊時溫聲細語的謝汐……
謝汐無語了:“能不能有點出息!”
嘴上這樣,其實心里還有點甜滋滋,總被愛人一見鐘情,怎么想都是心里撒糖的事。
接下來視角固定在了江斜身上。
江斜回到了家后,疲倦地脫下衣服,摘下是首飾,卸下臉上的妝,恢復了大男孩的清朗帥氣。
謝汐挺好奇的看著,想知道江斜這邊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就扮上女裝了。
他的視角跟著江斜,很快就看到真相了。
江斜去三樓靠南的房間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溫柔的女聲:“小斜嗎?進來吧。”
江斜推門進去,謝汐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面色蒼白的女人。
她有著和江斜極像的五官,只是多了女性的柔美與秀麗。
江斜道:“今天感覺怎么樣?”
原來真正的江姐姐的確生病了,她虛弱道:“好多了。”
江斜眉眼間閃過一絲心疼,說道:“今晚沒什么事,你放心睡吧,明天的會議我也會幫你出席。”
江姐姐坐起來道:“為難你了。”
江斜道:“沒什么,這些年你太辛苦了。”
江姐姐還想說什么,卻又像是牽動了胸口的神經,引發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咳嗽。
江斜連忙道:“我去叫李醫生。”
江姐姐用枯瘦的手握住他道:“不用……”
江斜眉心緊擰著:“姐,別管公司的事了,你去國外療養吧。”
江姐姐搖頭道:“不行,藍斯的項目正在緊要關頭,必須拿下來。”
江斜抿緊了薄唇。
江姐姐輕喘著氣道:“只要拿下這個項目,姐姐就去安心養病,剩下的全交給你好不好。”
江斜只能應下,小心扶她躺下,給她掖緊被子。
謝汐大體了解了江斜這邊的情況。
江斜父母去得早,姐姐江葒早早撐起了家里的公司,成了個實打實的女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