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詮接過大氅,把燈放在桌案上,“長公主送來了一顆上好的百年人參,見陛下睡著就去景仁宮了。”
“她去那里做什么?”北涼皇怔了怔。
李福詮搖搖頭,“奴才不知,不過長公主并未待多久,很快就出來去了鳳凰臺,不久前才出宮。”
北涼皇嘆了口氣,忽明忽暗的燭光映照出灰暗的面孔,突然,外面傳來聲響,他思緒一亂,眉頭皺了起來。
“外面發生什么了?”
李福詮一愣,隨即沉著臉道“奴才去看看。”
北涼皇拉開抽屜,珍重的將畫像放進去,過了今夜,他的思念會再次封印,他便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李福詮去而復返,湊到北涼皇耳邊低聲道“是葉貴妃的宮里的婢女和侍衛起了爭執,好像是那侍衛和婢女有婚約,卻不肯履行婚約,婢女沒辦法了才來找的。”
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北涼皇問了,他不得不稟告。
北涼皇眉頭皺的更深了,自從許懷安之后,他對天底下負心的男人都看不慣,擺手道“去,把人帶進來。”
要是那侍衛真的負心,也就不用留在御前了。
李福詮眼神復雜,欲又止的看著北涼皇,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去把人叫了進來。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進來跪地行禮,燭光灰暗,北涼皇只看見侍衛身旁的女子瘦瘦小小的,一臉倔強神色,臉頰有些紅,應該是挨了打。
“你二人有婚約?”
侍衛聽到自己的事情居然驚動了陛下,誠惶誠恐道“回陛下,我二人曾確實有婚約,但是在屬下進宮前,她父母來退了婚約,已經三年了,她突然來找屬下履行婚約,屬下履行不了啊,家中已經給屬下說了別的親了,過幾日就要成婚了。”
他大概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怕被北涼皇責怪,一口氣說了一串都不帶停的。
北涼皇皺眉,又看向婢女,“你們已經退婚了?”
婢女跪在地上,嗓音十分好聽,“奴婢不知退婚一事,奴婢五年前就進宮了,家中做主,奴婢也不知,見到他了便想一問究竟。”
北涼皇聽明白了,這不就是誤會嗎,他煩躁的擺擺手,“這么點事也在朕的面前鬧起來,趕緊走!”
侍衛一聽,連忙起身行禮告退,婢女微微抬頭,固執道“陛下救救奴婢吧。”
她方才低著頭不覺得有什么,如今抬起頭,那張英氣逼人的臉浮現在北涼皇面前,北涼皇神色恍惚了一瞬,眼里閃過不敢置信。
“你把頭在抬起來點。”
婢女抬頭,那張明媚清麗的臉和方才收進去的畫像有八分像,北涼皇呼吸粗了一瞬,他怔怔的看著那張臉。
“像,太像了,云兒,是你回來了嗎?”
北涼皇喃喃自語,李福詮心里嘆了口氣,他不該把這件事告訴陛下的,這女子和昭仁皇后長得太像了。
連他剛才都恍惚了一下,何況是陛下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云兒……
北涼皇問道“你讓朕救你什么?”
“貴妃娘娘她對奴婢不好,非打即罵,奴婢沒辦法了才來求陛下,求陛下將奴婢從翊坤宮帶出來吧,奴婢做牛做馬都可以。”
錦瑟跪在地上磕頭,雪白的脖子揚起來,心里打起了鼓。
娘娘特意給她改了名字,修了臉,娘娘說了,她這個角度最像先皇后了,她今天必須成功,不然她的家人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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