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有什么問題,那雷劫對自己非但沒有損傷,反而如甘霖般滋養著她的血脈。
原本她硬生生打開異界之門,消耗了大量本源之力,此刻竟因吸收天雷而悄然恢復。
不需要去吃甜點了。
“天道對我真是恩深義重啊。”萬穗故意大聲地說,“知道我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特意降下神雷為我補益。這般厚待,實在令人感激不盡。”
她說著朝著天空中拜了拜:“多謝天道饋贈,下次還請多多關照。”
天道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默許了她的嘲諷。
萬穗輕笑著收回目光,從地牢之中出來,月光如水,傾灑在青石小徑上。她緩步而行,足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奇怪的是,之前人聲熙攘的大殿之中已經空無一人,連站崗的侍衛都不知去向,陰兵們仿佛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整座州牧府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為什么會這樣?
萬穗回憶之前見過的那些州牧府,又想到自己的州牧府,如果她沒了,黃師爺應該是不會消失的,那些陰兵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存在,但她所封的那些陰官應該不會被取消權柄。
可顯然眼前的一切已被某種力量徹底改寫,原有的交州牧府官員被盡數抹除。
難道……
她朝著天上看了一眼,是天道親手抹去了這方世界的痕跡?
江墨清的一切都是天道賜予的,它縱容她封官,是為了穩住她,讓她能夠為它所用,成為鎮壓交州地脈的祭品,如今祭品已無利用價值,便連同她所建立的一切盡數抹去,不留痕跡,讓這座府衙等待著真正的州牧。
一切都只是鏡中花、水中月,幻夢一場。
真是絕情啊。
紂絕陰王說得沒錯,天道無情,絕不會放過任何戲弄它的人。
萬穗嘆息了一聲,來到了交州牧府正堂的主位上,指尖輕輕拂過案幾上的塵痕,然后將那幾案搬到了一邊。
在江墨清被她扔進異界之門的瞬間,曾經用精神力向她傳遞了一些信息。
剩余的那幾張中元名箓就被她藏在了案幾下的暗格之中。
她在地面上摸了一陣,沒有摸到什么暗格,她又往四周摸了摸,在摸到她所坐的那張軟墊之時,指尖忽然所感,聽到了一絲細微的空腔音。
她輕輕掀開軟墊,用暴力劈開了磚石,果然看到了下面的一個暗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