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城愣住了。
忍不住懷疑面前的人,還是寧清茹嗎?
寧清茹纏他纏的要命,每天晚上睡覺都要緊緊摟著他,說盡了纏綿愛語。
但是現在,她居然讓他滾?
“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清凌凌的眸子如墨海翻卷,兩道劍眉入鬢角,眉心微蹙,這張臉,哪怕在生氣的時候也好看的叫人呼吸一滯。
寧清茹看著這張臉,心里嘲笑著自己的淺薄。
就因為這么一張臉,受了那么多委屈!受了那么多欺辱!
“搞什么名堂?”寧清茹冷笑連連:“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離婚。”
顧安城氣息一滯。
寧清茹怎么可能跟他離婚?
不過是跟大嫂較勁,使性子用的爭寵手段罷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作什么?
顧安城吸了口氣,有些不耐地勸哄道:“你還在怪我沒及時趕回來么?”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已經跟軍區提交了退伍轉業申請,以后會去鋼鐵廠上班,能經常回來陪你,不要鬧了。”
寧清茹冷笑:“是方便陪我,還是陪你的好大嫂?”
前世也是這樣,百萬大裁軍,顧安城退伍轉業,成了京市鋼鐵廠的主任,沒幾年就成了廠長。
那時候寧清如真的天真的覺得自己跟顧安城會越來越融洽,可結果呢?他所有的時間都被夏敏慧母子占去,連陪她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見她不為所動,顧安城冷冷甩下一句:“隨你怎么想!”
說罷,轉身提了行李安放到客廳,又把夏敏慧的東西收拾著搬去西屋。
顧金寶則是惡狠狠地瞪著她,轉頭就道:“小叔,你要睡在客廳里嗎?著涼怎么辦?”
他拉著顧安城的手,臉上一片孺慕天真:“你跟我們一塊睡吧,我的被窩可暖和啦。”
顧安城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憐惜的摸上他的小臉,轉頭瞥向寧清茹,目光又變得冷刺刺的。
寧清茹被惡心了個夠嗆,一把甩上門,眼不見心不煩。
她也是奇了怪了,顧安城既然這么在乎“大嫂”和“侄子”,她都騰出位置來了,干嘛不答應離婚?
接下來的幾天,寧清茹只當看不見他們。
時間全用來學習上。
大學她是一定要考上的,今年考不上就明年考,明年考不上就后面再考,反正她還年輕。
她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樣,白白蹉跎了十幾年的時光。
她要到大學去,余生一定要過得比誰都精彩!
所以這些天寧清茹幾乎是頭懸梁錐刺股的用功,數學不好,那就專攻數學!
這一科閉門造車是沒用的,思來想去,寧清茹從家里找出七八塊錢,買了禮物,找到了她的數學老師。
“什么?你讓我給你補課?”
高三班剛下課,付江海正在收拾教材,看著班里這個大齡學生,推了推眼鏡。
付江海今年四十多歲,教了半輩子書,眼下恢復高考有些年了,每年這個節骨眼都有不少報名的,想讓他給補課的也有不少。
不過說到底,憑什么呢?
寧清茹肯定道:“我聽說您家里并不富裕,師母身體也不好,好幾個孩子靠著您那點微博的工資養活,您就不想掙點外快?”
她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錢和禮物——一筐雞蛋。
“離高考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里,我給您七塊錢,一周補三次課,您看怎么樣?”
七塊錢!差不多是付江海全部工資是三分之一了。
付江海有些意動。
卻沒立刻答應,而是找出寧清茹的隨堂課業看了看。
“倒是認真,基礎也有,行吧,晚上七點以后,咱們就在這個教室里補課,一直到九點,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