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怔了怔,旋即一把甩開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你那么癡迷顧安城,為了他做盡了丑事,怎么可能跟他離婚?”
寧清茹苦笑:“是啊,我當初......確實就像著了魔一樣,現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議。”
“不管你相不相信,總之我跟他離婚是真,我報名高考也是真!”
方雅自然不相信,她可是親眼見過寧清茹當初是如何癡戀顧安城,到了瘋狂的境地。
雖是這么想,方雅還是道:“好啊,你去考,至于離婚的事,還等你考得上再說吧,當心雞飛蛋打,一無所有!”
說罷,扭頭就走。
寧清茹獨自站在夕陽下,實在也沒什么好說的,只好騎著車回到家屬院。
傍晚十分,家屬院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在院子里納涼,也有小孩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寧清茹拖著車回來,照例跟王大爺跟幾個相熟的嬸子打招呼。
叔爺嬸子們倒也跟她寒暄了幾句,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寧清茹總覺得氣氛不對。
好像想告訴她什么,又像是很尷尬的樣子。
推車再往里走,明白了。
她看見夏敏慧已經拉著兒子已經從衛生所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大袋雞蛋糕,見人就分。
熱情大方中還含了幾分羞澀,像剛過門的小媳婦似的。
院子就那么大,寧清茹看見了夏敏慧,夏敏慧當然也看見了她。
挑釁般朝她露出一絲微笑,故意揚聲道:
“顧安城也是,一個孩子哪吃的完這么多?他非說孩子受了委屈,得好好補償補償。”
院兒里那些熱心嬸子自然忍不住多問幾句:孩子受什么委屈了?
哎呦這小臉兒怎么腫了一半?
可憐見兒的,孩子犯錯,你這當媽的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啊!
夏敏慧垂下眼,仿佛受了好大的委屈,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又泛起了漣漪:
“這孩子可憐,這么小就沒了爸爸,我怎么舍得打他?”
又好像突然才看見寧清茹回來似的,忙垂下頭,一聲兒也不敢語了。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一個寄人籬下的委屈受氣包的形象已經樹立起來了,更是告訴所有人,她寧清茹就是個容不下孤兒寡母妒婦!
寧清茹在心底里冷笑。
如今還玩兒這點小伎倆,實在是用錯了地方!
沒理她,也全當沒聽見,放好自行車,跟幾位鄰里打了招呼,就要進屋了。
她這么淡定,夏敏慧反倒錯愕了。
不是說迷戀顧安城跟什么似的,自己都這么宣示主權了,她怎么無動于衷?
戲臺子搭好,主角卻不上場,這出戲還怎么唱下去?
眼看著人已經進屋了,夏敏慧咬了咬唇,開口道:“清茹,你還在生我們母子的氣嗎?”
她走上前去,嬌怯怯的:“我知道,你是嫉妒顧安城惦念我,還想認金寶當兒子,但那都是大人的事,你有火就沖我來,千萬不要遷怒孩子好不好?”
寧清茹要開門的手一頓。
夏敏慧真是好算計,這番話句句踩在她的痛處!
如果是前世,自己因為流產手術而失去了生育能力,再聽這番話,一定會氣得發瘋!
到時候扯著夏敏慧大鬧一場,更是在全家屬院面前丟臉。
顧安城最在乎臉面,又一心護著夏敏慧,必然也是要找自己算賬的。
寧清茹嗤笑一聲,都要走了,她豈會受這份氣?
不就是裝綠茶嗎?頭腦冷靜下來之后,d對付她簡直輕而易舉。
當下,寧清茹長嘆一口氣,哀哀戚戚的看著這對母子。
“這袋雞蛋糕是顧安城給你們買的,我聽到了。”
苦笑一聲:“故意摔壞我外公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還不滿足,又來炫耀顧安城對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