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吳復生在聽過所有選手的二輪比賽視頻之后一點也不意外,品心而論,老湯二輪的發揮水準極高。
關于比賽會議室里那些彎彎繞繞他清楚的很,至少在第二輪,有絕對的實力便什么都不用擔心。
當然,也有壞消息。
海院七名選手,只有他兩成功登錄三輪,剩下五人慘遭淘汰。
“來了。”
大堂酒臺出,老湯見李安走出電梯,起身準備出發,三人約好了今天下午一起走。
路上吳復生問:“昨晚晚上你干什么去了,也不回來一起玩玩。”
玩玩一來指的是昨晚的沙龍,另指小慶一下三輪晉級成功。
昨晚“一百種音階奏法”主題,老湯以連續不斷的演奏了100條不同的音階力壓全場,成功的拿到了心儀了半個月的樂譜。
由俄國著名鋼琴家布寧校訂的拉赫瑪尼諾夫第二鋼琴協奏曲,俄國人名音樂出版局推出的紀念版。
“下次一定參加。”
昨晚李安離開吉格鋼琴藝術長廊,路過酒店櫥窗看到了里面的熱鬧景象,可他并沒有進去。
他需要打兩個電話,然后放空自己一個人四處轉轉,釋放一下情緒。
給陳璇打了電話,聽到了讓他暖心的祝賀絮語。
給魏三碗打了電話,得到了那一聲心底期盼已久的肯定。
他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國家大劇院,近距離望著眼前那棟恢宏無比的龐然大物,他積壓在心里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這是決賽的場地,他依然想在26號這天帶著決賽選手證走進這座大門,但他已經沒有壓力。
他此行的目標已達成。
剩下的便是去享受這次公開的三輪舞臺。
三輪舞臺――華國院文華音樂廳。
據小米說,她曾兩次在這個舞臺上獲獎,一個一等獎一個二等獎,雖說只是華國院的內部比賽。
可這里畢竟是華國院啊。
三人沒說幾句話的功夫便走進了這所令無數國內音樂學子向往的圣地,老湯還好,吳復生天生對這個地方沒什么好感。
上次他來這兒的時候還是大一的時候,來參加一個大學生杯的比賽,含恨敗北。
吳復生帶路,三人很快便來到了音樂廳。
一路參觀下來,和陳璇手機里拍的那些照片差不多,大概是季節原因,李安覺得冬天的校園顯得有些蕭瑟,不如陳璇照片里那般如詩如畫。
到是四面八方傳來的各種人聲、器樂生為這所歷史名校曾色不少。
音樂廳入口星海杯大賽的橫幅很顯眼,幾名看起來像是本校生的年輕男女正站在橫幅下說說笑笑。
像是絲毫沒有在意三人的到來這種感覺就像李安曾經上學的時候,遇到校外單位借他們學校的音樂廳辦比賽活動時,看著那些外來的參賽選手,他也沒有感覺。
大概作為原住民,都有一種劣質的天然優越感吧。
三人來的不算早,正廳入口附近已有三人,李安對其中那個染著黃發的男孩有印象,對方是來自浙院的選手,革命彈得很熱情。
兩人知道吳復生,主動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都是進入三輪的選手,在他們這個年齡階段,哪個不代表著各自區域的本土學院最高水品,不熟的情況下能主動點點頭,算是給了面子。
當然了,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生哥!沖哥!”
三個人剛找了地方坐下,一個清脆的聲音出現在音樂廳大門口。
吳復生和老湯笑笑站了起來:“眼鏡妹。”
李安無奈又跟著站了起來,向他們走來的這個姑娘他知道,津院的曾夢邱,彈琴很具個人特色,指尖下有種娟秀的婉約美。
只不過這人看起來倒是挺開朗。
“曾夢邱,李安。”
吳復生為二人介紹,見女孩子主動伸出了手,李安也伸出手,“李安。”
“叫我小曾就行了。”
曾夢邱之前不知道李安這號人物,昨天看到三輪名單之后,后面四個人她都沒聽過名字。
然后特意聽了下四人的二輪視頻,怎么說呢,她蠻佩服李安的,作為一名從小打比賽走到今天的選手,她深知國內評委,尤其北方評委的的審美,李安在這種級別的比賽舞臺上敢那么隨性的處理,確實膽子大。
至于個人喜好,她不是很喜歡李安這種意識流風格,但在四人中對比,對方至少比其中的另外兩人要處理的恰當。
三人敘舊,李安此刻略顯得像個外人,直到姜笙的到來。
“hi。”
姜笙走來主動和李安打了個招呼。
作為從a組晉級出來的三名選手,兩人加上老湯此刻也算是掛點曾經的組別陣營關系。
老湯左邊一句右邊一句,沒一會五個人的話頭便湊到一起,說到了本輪抽簽。
到底都是進入三輪的選手,大家好像都不太在乎抽到第幾個。
反正李安是真不在乎了,哪怕第一個他也無所謂了。
臨近抽簽活動開始,音樂廳入口忽然走進一伙人。
看著這幫大搖大擺的人,吳復生盯著為首正中的人笑了笑:“來者不善啊。”
老湯湊近:“你才是來者。”
李安服了這兩個戲精,這段時間天天聽這二人拿電影臺詞當對話,有些話他都快記住了。
姜笙側身望去,曾夢秋側身望去。
五個人儼然也有了一種小團體的感覺。
隨著梁秋雨一行人的到來,現場陷入短暫安靜,老湯說的沒錯,他們才是來者。
主辦方里面,華國音樂學院是主辦方,還有作為協辦方的小老弟燕京音樂學院。
梁春雨一行人里,除了他還有兩名燕京音樂學院的選手以及一名沈院的選手和一名燕師大音樂系的選手。
北方三大院的選手都在這只支隊伍里,外加梁秋雨的女朋友和兩名師弟。
梁春雨進門就看到了吳復生和姜笙。
他和女朋友小聲說了句話,接著獨自過來準備和幾人打聲招呼。
除了李安以外,剩下的四個人和他都有點交情。
姜笙是他本科同級的老同學。
從吳復生開始,一輪招呼到了李安這里,梁春雨點了點頭,目光接著到了姜笙這。
正準備說點什么,門口又是一陣躁動,連同他在內的所有人望去。
兩名掛著工作證的工作人員走進大門,身后跟著一名棕發外國青年,棕發青年身旁是一位看著就不像華國人的小眼睛黃皮男面孔。
這兩位便是本次直接晉級的海外獲獎選手,來自莫斯科大學音樂系的斯坦尼斯拉夫?雅涅夫和來自過國立漢城大學的樸東健。
不知道對面人群里的誰說了句“得,這回人齊了。”
話沒錯,此刻現場,十五名參加三輪比賽的選手均已到場。
但口氣中多少有些戲謔的味道。
李安正出神的猜測著這兩名選手會在第三輪彈什么作品,昨天的晉級名單里并沒有貼出二人的參賽曲目,忽然肩膀上搭上一只手。
他回頭,老湯和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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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三輪選手名單公式中沒有明確指出066號選手作為補錄晉級,但告示中一清二楚的說明日本選手古川十久因為身體不佳臨時決定放棄本次比賽。
據說這個電話來自燕京時間昨日下午五點零八分。
“請各位參賽選手入場進行抽簽儀式。”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
眾人動了起來,梁春雨問姜笙這趟回來怎么也不和老同學聯系聯系,姜笙說大家都忙。
李安則是回應了老湯一個微笑,老湯的善意他懂,也表示感謝。
可有什么所謂呢。
總之是他李安站到了第十八屆星海杯全國鋼琴大賽第三輪的賽場。
至于一些輪,不過是激勵他變得更強的養分。
“走。”
一伙人隨著兩名外國選手身后走進了音樂廳。
明天此刻,不知是誰坐在金碧輝煌的舞臺下方演奏著。
第三輪的比賽順序真的沒那么重要了嗎?
眾人心知肚明。
越接近決賽的出場順序越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