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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拿出手機,小季的電話。
正好出去買包煙,以備一會的不時之需。
走出酒店大堂他接通電話。
“喂。”
電話里,“老師老師!”
李安笑:“看來今天的課上的不錯,怎么上了這么長時間。”
季洋把她從進林老師家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情詳細的講了一遍。
“你兩還聽我的比賽了?”
李安只是聽到最后沒忍住問了一句,他最關心的肯定是季洋的課上的怎么樣。
“她說你起手式太緊?”
緊嗎?李安覺得還好。
季洋:“嗯,我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聽林老師的,課上就改了。”
李安:“改了之后感覺怎么樣。”
見季洋支支吾吾的語氣,他笑道,“怎么還不好和我說嗎?你說,你老師我巴不得你好。”
季洋:“哎呀,不是的老師,是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林老師后面也沒說,就讓我明天上午好好琢磨琢磨,下午再去給她彈聽。”
李安:“明天下午你還過去?”
季洋:“額,她讓我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到她家。”
李安:“...行,那你就聽她的,每天上完課記得給我發個信息就好,有什么情況隨時和我聯系。”
季洋:“嗯吶,對了老師,剛才林老師問我您的音色好不好?”
李安:“我的音色?什么音色?”
季洋:“就是您今天比賽上彈的作品。”
李安:“那你怎么回答的。”
季洋:“當然好啦,當時我都聽得起雞皮疙瘩了。”
李安:“你這張嘴啊。”
季洋:“真的老師!”
李安想了想,笑道:“嗯嗯,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家。”
季洋:“老師再見,老師加油!”
掛了電話李安走進超市買了兩包玉溪一個打火機。
回酒店的路上他在想林幽幽為什么問季洋關于他的音色問題,林幽幽不是那種愛找話的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學生。
她這么問,一定是有目的。
他又給林幽幽發了個信息:辛苦了,季洋今天的課上的還順利嗎?
回到酒店大堂這次他主動湊到酒臺,大屏幕上的比賽已經進行到第四位選手。
小魚讓出自己的坐位,“坐,啤酒?”
李安坐到x老板旁邊的位置上:“啤酒就好,謝謝。”
“這個音階彈的牛逼,肖邦都不敢這么彈!”
來自津院的眼鏡哥犀利吐槽,接著一句:“可還是比我彈得好啊。”
眾人笑。
李安很喜歡這種氣氛,大概就像一群足球愛好者走到一起看足球比賽。
同樣的,和一群鋼琴愛好者湊到一起看鋼琴比賽,有煙有酒,談天說地,輕松愜意。
不知道是誰先提了一嘴畢業之后的打算,大概這個話題對于每一個音樂生都有些敏感,隨后你一句我一句,只有李安有些插不上嘴。
五個臨近畢業的人有三人要出國,剩下兩個一個覺得畢業還遠,一個要回老家跟著家里跑生意。
聽得出,家里條件都不錯。
“你呢,畢業之后有什么打算?”
x老板說著遞了根煙過來,李安掏出準備好的火機先給對方點著。
“我已經畢業三年了。”
x老板沒注意剛才李安的推薦單位,只聽老湯說李安是蓉城院的,以為對方還在學校。
“現在做什么工作。”
李安:“鋼琴老師。”
x老板點點頭:“挺好,聽你口音老家不像是蓉城的。”
李安:“我甘省人,畢業之后就留在蓉城了。”
小魚插話:“蓉城什么行情?”
李安:“機構基本五五開,自己帶的話因人而異,我這里小課目前200。”
小魚:“你才200?你們蓉城也這么卷嗎?”
李安嘆:“現在哪不卷,我們那不少剛畢業的本科生上門做家教一開始都只能拿到150,你也是鋼琴老師?”
小魚也嘆了嘆,相比而還是她的運氣好:“嗯。”
x老板:“現在自己干?”
李安:“在機構做全職。”
x老板詫異:“那你這是請假來參加比賽?”
李安:“嗯,想來試試自己。”
x老板這話聽出點意思,舉起酒瓶和李安碰了一下:“我很喜歡你的第三樂章。”
李安笑笑:“謝謝您。”
x老板看看表,“我該走了,你們玩。”
說著他和小魚交代了一下便揮別眾人離去。
x老板走后吳復生過來找李安聊了一會。
話題自然圍繞著今天的比賽。
由于明天有比賽,兩個人沒聊一會兒吳復生也撤了。
臨走前他提了一嘴林幽幽來海院陪奧拓上大師課的事。
“她人真不錯。”
李安能多想什么,林幽幽今天可是給季洋上了兩個多小時的課,“何止不錯。”
吳復生老湯二人離去之后,今晚的攤子也就散了。
李安要付酒錢被小魚謝絕。
他決定下次自己消費的時候多喝兩瓶,這啤酒不錯,老板也不錯。
瞅了眼手機沒人搭理他。
好。
他可以安心看會書了。
去書墻取來《論俄國四大鋼琴流派》,找了個地方坐下自己個兒看了起來。
這書是真有滋味。
昨天他已經把俄派鋼琴起源看完了。
感嘆。
一個學派的發展離不開一代又一代將鋼琴藝術視為生命的人。
沒有什么勵志故事,他們只是窮盡一生的去追求一個共同的目標。
然后才有了今天俄派鋼琴在古典音樂界的顯赫地位。
翻開第二章,李安接著昨天的部分認真閱讀起來。
‘俄國鋼琴學派與歐洲鋼琴文化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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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酒臺的小魚經過李安身邊瞅了眼對方手里的書,友情提示:“這書愛惜點,你要弄破了師傅會殺人的。”
說罷朝著鋼琴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