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樓眼睛微瞇,眼底神色詭異難辨。
涌來的黑衣殺手不斷倒地,殺人眨眼間,索命一瞬間,看之,令人心魂俱顫,蘇玉樓將青嫣押在自己劍下時,青嫣單膝跪在地上一臉狼狽,唇角不斷有血溢出,只因他是她曾經最敬重的人,她無法對他出手,這一場決斗,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會失敗,蘇玉樓拿下她更是不費吹灰之力,將她帶走時,青嫣只是問了一句,你……你的武功怎會退到如此竟還不如三年前了。
可蘇玉樓沒有回答她,但這樣無聲的沉默,猶如長鞭鞭笞在她血肉淋漓的心間上,是因為她嗎
蘇玉樓繼續沉默,假裝沒有看到青嫣眸子里失控的怒火和滿眼的凄楚。
你竟然為了她不惜廢掉三成功力青嫣寥落自傷的笑起來,枉我哪怕被你生擒,也舍不得傷你分毫,你倒好……
咳咳咳……青嫣嘔出一大口血,似是被蘇玉樓氣到內傷了。
蘇玉樓轉過頭無視她眼中的凄楚,含恨。
青嫣的堅強一瞬間崩塌,滾燙的淚順著眼角緩緩落下,蔓過那殷紅的唇角。
昭王府,蓬萊閣
蘇玉樓給不省人事的沈凌酒把完脈,替她掖好被子,轉頭向著至始至終未說一字的男人說道:她只是中了藥量較大的迷藥,其他并無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迷藥司行儒雖不發一,可回府以來,他緊繃的神情就沒松懈過,只是迷藥
這青嫣是蘇玉樓的得意門生,用毒用藥自然不在話下,如此蛇蝎的女人只是下迷藥么
蘇玉樓似是猜到了他的顧慮,他凈了凈手,用毛巾仔細擦拭了一下才道:你知道最好的人皮面具怎么制作的嗎
司行儒顯然沒有耐心和他好好聊天,看著他漸漸沉下的眸子,蘇玉樓道:想要剝下活人的皮……制作者往往會使用最強的迷藥,讓被剝皮的人靜靜躺著,在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前提下,才能仔細完整的剝下溫熱的表皮。
青嫣想剝下她的人皮
我猜是這樣的。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蘇玉樓轉身離去。
聽著蘇玉樓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司行儒目光落在沈凌酒臉上,她安靜的睡著。往常鮮嫩的小臉蛋,微微有些蒼白,這份蒼白,令他想起在天牢里將她抱出來的那一次,濃厚的血腥,蒼白如紙的面孔,一樣的不省人事,只要一想到她那安靜的好似睡著,一副醒不來的樣子,他就覺得心口發緊,緊到透不過氣來,似乎生命中有什么在快速流逝,周身的血都是冷的。
活了二十幾年,他頭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上她臉頰,只有在她看不見的時候,他才會稍微露出一絲溫柔寵溺的神情。
他的生命原是一片絕望和死寂,但沈凌酒的出現,打破了他墨守陳規,固步自封的心,她讓他的生命有了鮮亮的色彩,他想抓住這抹色彩,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
良久,他低低沉沉的聲音,無可奈何的響起,沈煜書不在了,你便要找出所有傷害過他的人,讓他們一一付出代價,那么我呢……假如有一天,本王也不在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