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一如初見
藍安行被她這么同情的看著,看得臉一陣青一陣紅的。
這種大概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她被人嚴密監視掌控著,無法向別人透露她被脅迫了,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小桃。所以她想方設法在雀凰面前表現出消極的情緒,說一些胡話,但容華得知后,并不理解,或者理解錯了,并未太過重視此事。其次,她若不顧一切的告訴我她被脅迫了,威脅她的人肯定會把她的把柄或者某種秘密說出來,從她寧愿破釜沉舟的決心來看,不難想象脅迫她的那個把柄有多重要。
王妃聰慧過人,安行佩服。
你還是佩服董漣漪吧,這步棋里她最大亮點在于她事后機智的裝瘋,不僅麻痹了幕后兇手對她松懈了,而且前兩日她便表現出不正常的狀態,即便事后被治罪,她也可以以精神異常為由降輕處罰,同時又不動聲色的擺了幕后真兇一道,幕后兇手以為她蠢,利用她作為殺人不見血的工具,殊不知……被反咬一口,這次利用她的人要倒霉了。
不錯,這是很深的一步棋,不想尚不覺得,細想之下細思極恐。藍安行不由感概,女人的智慧有時候真的很可怕,以權謀利,看來從來都不只是男人的戰場。
見沈凌酒忽然停住,抬眸看著遠方,目光渙散,藍安行皺眉問道:怎么了
突然覺得,那些看起來是自殺的人,有多少是真的自殺,而不是死于像董漣漪這樣的間接謀殺!那些自殺的人,要么被現世所逼,要么被疾病所逼,要么被利用者所逼,然而這就是世界運轉的自然規律,誰也無法改變,有多少真相是真的真相呢
說完,三人都同時沉默了下來。
司行儒回到王府已是深夜,藍安行向他大致匯報了一下董漣漪以及小桃的事,并將沈凌酒的猜測一并告訴了他,司行儒聽完只是淡淡點頭,并放由沈凌酒全權處理此事,只需向他匯報一個結果就行,對于沈凌酒處理府內的事兒,他并不覺得不妥,反而覺得讓她慢慢學著適應挺好,將來藍安行若再入官場,府內的事兒還是得經由她手,眼下權當演練了。
蓬萊閣
屋內紅羅香帳低垂,司行儒洗漱沐浴后,挑開簾子,站在床邊,垂眸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沈凌酒的睡顏。
沈凌酒迷迷糊糊的翻了一個身。她的睡相不好,手腳喜歡抱著被子,潑墨般的青絲鋪得鴛鴦滿枕都是,櫻紅小嘴嘟著,一副孩子心性。
如今床上多了一個溫軟香玉的人確實有些不一樣了,以前困了睡在哪里都沒差別,現在即便再困也想回到床上,這便是所謂的歸宿之感么
司行儒脫了靴上床,賬外明珠高懸,朦朧的光線透過鏤花的紗帳,散在床榻,顯得如夢如幻。
他撐著頭,微微傾身,手指捻了一縷沈凌酒的長發,用發梢去掃她的臉,睡夢中沈凌酒伸手胡亂摸了幾把,皺眉囈語有蚊子……
司行儒眉間染上淡淡的笑意,繼續逗弄了她幾回。
習武之人本就警覺,雖然并未
睜眼,但她神識已經清明,察覺到身側的床榻明顯的凹陷下去。她便知道是他回來了。
沈凌酒繼續裝睡,呼吸依舊輕緩平穩。
她倒是難得乖巧。聽著身側之人淺淺的呼吸聲,聞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脂粉香,他有些恍惚,一整日的奔波,本該疲乏,眼下卻沒有半點睡意,心里某處還是多年前的空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