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真陽郡主還算規矩地敬了茶,和侯府的各位主子們交換了見面禮。她聽說許清宜和謝韞之的養子們相處得不錯。這自然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就有意攪和一把。于是特地送了比較貴重的見面禮。誰知三個孩子反應平平,隨后更是直接將貴重的見面禮,上交給許清宜。娘,給您收著。珩哥兒第一個這樣做。有了他做開頭,其他兩人也趕緊上交,免得娘只疼會賣乖討好的老三。……真陽郡主看得心里嘔血,沒想到東西最后竟然便宜了許清宜。不過沒關系,現在才剛開始,可以徐徐圖之。既然大家都見過了,我什么時候可以去見見謝將軍真陽郡主一點都不顧慮,直接開口道:家父十分敬佩謝將軍,昨兒出門前還叮囑我,到了侯府,一定要見見謝將軍。這個理由很正當,還扯出了肅王的大旗,按理說侯府也不該拒絕。可是眾人的臉色很微妙,都不約而同地看著許清宜。似乎在看許清宜的臉色行事。畢竟現在世子相關的事,幾乎已經由許清宜全權做主。就連老夫人和侯爺,也只是起到了當應聲蟲的作用。無關乎其他,只因許清宜確實照顧得好,能者居之,他們聽話是應該的。真陽郡主也注意到了這一幕,臉色頓時萬分難看。怎么難道她能不能去看謝韞之,還要經過許清宜同意嗎清宜,你覺得方便嗎老夫人溫聲問道。真陽郡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還真的要看許清宜的意思然后死死地盯著許清宜,似乎用眼神警告對方,若是敢說一句不,她就讓對方好看。郡主這樣可怕地盯著我這個大嫂作甚許清宜笑著說:害得我都不敢說不了。真陽郡主這才收斂了一點氣勢,心想,你最好不敢。大嫂看錯了,我這是期盼,生怕大嫂不肯答應。她淡淡笑道,眼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真陽郡主這噴薄而出的敵意,許清宜感受到了,那又如何做人還是要講點廉恥啊。哪有小三威脅正妻的道理,那不得倒反天罡。大嫂很想答應你,可是真不趕巧。許清宜歉意地笑笑:世子最近在接受特殊的治療,大夫說了,不能驚動,否則影響了治療效果,誰也擔不起。這話就扯了。不過闔府的主子都不說話,任由許清宜扯。許清宜是世子的正妻,她不允許包藏禍心的真陽郡主見世子,天經地義,誰也沒資格替她做主。哪有這樣的治療真陽郡主是半點不信。她眼含怒氣。這個許清宜就是故意不準她去看謝韞之罷了。她道:庸醫!還不如請宮里的御醫來治療。然后看向侯爺:我能請到御醫來府里常駐,侯爺意下如何平日里說一不二的侯爺,卻打太極,推托道:這個,世子的起居事宜,一向都是清宜做主,我已經許久沒管了,不便插手。真陽郡主不敢置信,才短短幾個月而已,許清宜在侯府竟然穩住了腳跟。好啊,真是好手段。我奉家父之命看望謝將軍,大嫂卻百般阻攔,想來是沒把我父親放在眼里真陽郡主冷聲,看起來氣得不輕。這般抬出自己的父親,她料想許清宜會害怕。怎敢,肅王殿下看望世子本是好意,想來也是希望世子早日康復,若是知道世子正在接受特殊治療,不便打擾,想必也不會繼續勉強。許清宜也收起笑容說:除非肅王殿下另有想法,不盼著世子好。你大膽!真陽郡主氣得發抖,指著許清宜,這人哪來的膽子污蔑當朝王爺,不要命了嗎!侯府其他人也被嚇了一大跳。乖乖,那可是肅王殿下。平陽侯府得罪不起。郡主別誤會,你大嫂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侯夫人暗中瞪了許清宜一眼,趕緊打圓場:她只是緊張韞之罷了,畢竟全天下都等著韞之醒來,但凡韞之有點兒風吹草動,那是舉國皆知。許清宜暗笑,看在侯夫人出敲打真陽郡主的份上,她這邊也軟和了下來,笑道:婆婆說的對,我就是這么個意思,全天下人都等著呢,我哪敢出半分差錯……說來說去,這女人就是阻撓自己,真陽郡主惱恨,一時半刻卻拿不出有效的法子來。她忽然瞧著閉嘴不的謝淮安:夫君,你說呢謝淮安哆嗦了一下。隨后生悶氣,這里哪有他說話的份兒大嫂,不知大哥的治療要持續多久但他也不能不說話,便說無關緊要的廢話:肅王的一番心意,也不能置之不理,你好歹給個準確的時間。準確的時間許清宜面對真陽郡主還要裝裝和氣,而謝淮安就別想得到她的好臉了:我又不是神仙,哪兒能知道世子什么時候醒來真陽郡主一聽,臉色都變了,咬牙切齒地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世子不醒來,我就不能去見他是啊。許清宜理所當然地說:世子一日不醒來,治療就一日還要進行下去,我們不會放棄世子的。噗。禛哥兒忍不住笑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臨哥兒也沒壓著嘴角,嘲笑人也要含蓄內斂的他,緩緩端起茶盞掩飾一二。你!真陽郡主氣呼呼地指著許清宜,表情非常可怕,好像要吃了許清宜似的。不許指著我娘!珩哥兒從椅子上跳下來,張開雙手擋在許清宜面前。他小臉上的氣勢,也不輸給真陽郡主。眼神尤為堅定。這一幕,看得許清宜心都化了,連忙將珩哥兒抱起來:娘沒事,不要怕。隨后看向真陽郡主:孩子還小不懂事,郡主千萬別怪罪。真陽郡主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這才猛然冷靜下來,忍著怒火,不情不愿地道:無妨,是我過于激動了。她暗吸了口氣,叫自己不要著急。上回見面,許清宜給她留下了柔弱可欺的印象,叫她大意了。如今看來,這個女人竟是個軟硬不吃的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負。可是這也不對,性子強硬也得有強硬的資本。許清宜出身平平,又是哪來的資本莫非她仗著自己是謝韞之的妻子,就無人敢動了還真是這樣。但不全是。許清宜也是權衡過的,肅王既然是干大事的人,就不會陪著一個想偷人男人的女兒胡鬧。估計能把女兒嫁進來,已經是肅王這個老父親的極限了。許清宜又何必懼怕一個行不端坐不正的真陽郡主。臨到晌午,這場敬茶禮終于散了。澹懷院那邊,一直害怕真陽郡主忽然闖進來,因此整個院子的人一起戒備著,提心吊膽地等待許清宜回來。謝韞之亦是提心吊膽,憂慮許氏母子幾個會被真陽郡主欺負。雖說許氏曾告訴過他,熙寧公主已與她達成共識,要一起對付真陽郡主……說到這個,其實他很不理解,許氏怎么就和熙寧公主好到一塊兒去了許氏不膈應嗎據說熙寧公主前些天,還邀請許氏去坐畫舫,游液湖。許氏還真敢去,也不怕出事。謝韞之篤定,這肯定是熙寧公主的麻痹許氏的手段,下一步就是登堂入室。他這般猜想,躺在家里干著急。然而許氏卻一點兒沒有戒備心,笨得惱人。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