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了下他剛剛說的話,趙菀青心想,你這是真冤枉姜晚了,她哪里是看不起人,她就是小氣不舍得花在外面吃飯的錢。她上大學時,宿舍里聚餐,也是十回有八回都不去,惹得她室友排擠。
趙菀青又想,這才短短半天,這人就被她撞見兩次在說姜晚壞話,平時還不知道怎么欺負人的。
趙菀青樂了,早上還說這人沒落到她手里,現在就撞上門了。
等面上來,趙菀青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慢慢等著田家寧那邊吃完。
眼看那群人起身預備結賬了,趙菀青急忙將桌上的醬油和辣椒油往面湯里又多加了幾勺,好好的牛肉湯面被她攪得像火鍋底料。
等田家寧往這邊走的時候,她端著碗猛地一起身,混著各種調料的面湯和田家寧撞了個滿懷。
不止如此,趙菀青還發揮了她最擅長的惡人先告狀:你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把我的面都弄灑了。
田家寧一邊擦襯衫一邊看向來人,你這娘們怎么不講道理,明明是你不長眼撞到我,好好的你端著面在店里走干什么
趙菀青無辜,那位置太熱了空調吹不到,我想換個地方不行啊這店又不是你開的。
油漬混著面湯洇濕了田家寧胸前大半,單靠擦是擦不干凈的。田家寧直接放棄,開口索要賠償。
我這襯衫可不便宜,你得賠我。
他身上明明是房產中介公司統一的襯衫,又厚又悶,卻說不便宜要人賠錢,明擺著要訛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趙菀青在心里暗暗下了結論,一叉腰一瞪眼,那副不講理的大小姐架勢又擺了出來。
憑什么要賠也該是你賠我的面。
田家寧氣得往前幾步,指著趙菀青的鼻子罵,你今天要是不賠錢,就別想離開這個店。
趙菀青氣勢更足,一把拂開田家寧的手,怎么著,你還想打人不成
田家寧幾個同事連忙拉住他,七嘴八舌的勸他息事寧人,一件襯衫,就算鬧大了報警了,能值個幾百塊,下午還要上班,請假扣的錢都能買件新的了。
其他顧客紛紛議論起來,飯館老板也怕雙方真在店里動起手來,也跟著出來勸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田家寧也不能真把趙菀青怎么樣,加上旁邊還有不少同事,撂下句狠話就走了。
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
趙菀青沖著他的背影道,這話該我說才對。
飯店老板是個中年大叔,聽見趙菀青的話不由得頭疼,小姑娘,少說幾句吧,出門在外,沒必要硬爭一口氣。萬一碰上什么硬茬子,吃虧的還是你。
趙菀青沒解釋這口氣是為誰爭的,對老板笑了笑,掃了三倍面錢。
其實按她的脾氣,根本不用裝什么不小心,直接大大方方就把湯潑人家頭上了,就算報警,也是寧愿賠錢絕不道歉。
以前她就這么對姜晚的一個室友干過,那個女的叫什么來著好像姓葉來著。
但是她轉念一想,要是姜晚知道她給這個男的白白送了錢,說不準更添堵了。
只好迂回行事。
自覺替姜晚出了一口惡氣的趙菀青心情大好。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她的性格,趙菀青開心的掏出手機,準備給姜晚發個消息。
你猜我吃飯的時候碰見誰了。
消息發了許久都沒發出去,趙菀青嫌棄信號太差,邁著步子在街邊找信號。
綠色對話框旁邊的圓圈轉了又轉,最后化成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趙菀青的笑也隨之僵硬在臉上。
這不應該啊,她錢都沒收,姜晚怎么就已經把她拉黑了。
她在屏幕上滑動幾下,打開支付寶,發現十分鐘前,收到一筆一千的轉賬。
趙菀青試探地在對話框輸入一個問號發送過去,消息框旁邊是個紅色的循環箭頭。
趙菀青被氣笑了。
這感覺就像她好不容易跳出別人這個范圍,然后姜晚又把這個范圍擴大了些,她仍然在這個范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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