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山林中,只有他們的腳步和呼吸聲,到了一處平地,山靈終于打破了這層平靜,邊走邊拿下斜跨在肩膀上的包袱。
我們吃點……啊!
啊!
話還沒說完,并肩走在一起的兩人突然腳下一空,伴隨著枝杈碎裂和葉子嘩啦啦的聲響,毫無防備的兩人瞬間跌落到一個深坑里,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
摔在坑里正好壓到受傷的那只臂膀,山靈忍不住嘶了一聲,幸好踩空的時候她稍稍提了些氣,否則就不是此時這般壓一下了。
一旁的南宮陵似乎摔傷了手臂,痛苦悶哼了一聲,這聲悶哼本來不大,但在空曠的深坑和安靜的山林中,就顯得異常明顯。
山靈連忙站起來去扶他,關切地問:你怎么了
沒事。
南宮陵避開山靈的觸碰,自己掙扎著坐起身來,卻發現右臂痛得異常厲害,一用力就仿佛被人用鈍器捶打一般,一層冷汗瞬間冒出額頭,月光照射下,即便南宮陵極力隱忍,表情也顯得十分痛苦。
山靈站在原地沒有再去扶南宮陵,卻眼尖地發現他坐起身時,右臂軟塌塌地垂在一側,看上去有幾分畸形,十分不正常。
山靈皺了皺眉:你的手臂似乎脫臼了,我幫你看看吧!
南宮陵固執地拒絕道:不必!你不是大夫,即便我的手臂脫臼了,你又能怎樣!我不喜歡你碰我!
山靈滯了一下,隨即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碰你,但是沒辦法,你受傷會讓我的生命受到威脅。
還沒等南宮陵反應,山靈上前一步,一手強硬地按住他的肩頭,另一只手拉起他脫臼的手臂,伴隨著咔嚓一聲,山靈又快又狠地找準位置,眨眼之間便幫他把手臂接了上去。
南宮陵喉間止不住溢出一聲痛苦的低呼,山靈適時放開了他,他動了動肩膀,發現手臂已經恢復如初,隨之那種鉆心的痛也漸漸消失了。
南宮陵微微喘息,片刻的詫異之后目光復雜地看向山靈:你何時學會接骨了
很久以前就會了,就像我的慈悲一樣,非必要不輕易展示。
呵!慈悲和齊司羽學的
什么
山靈心頭一跳,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齊司羽莫不是他察覺到了什么
如果知道那天身處險境救下她的是齊司羽,那齊司羽甚至是齊家人就危險了。
見山靈驚訝地望向他,南宮陵嗤笑一聲:接骨啊,不是跟齊司羽學的你之前不是一直把他當做齊相印的替身,三天兩頭就讓人往你的宮殿里跑,說你們沒有私情,又有誰相信,畢竟,我親眼看見你輕薄了他,發現親錯了人,還對人拳打腳踢。
……
這次喚山靈無語了,從沈藍安的記憶中,她確實記得醉酒后誤將齊司羽當成了齊相印親了。
后來擊傷齊司羽讓他滾后,她側頭就看見南宮陵冷漠地站在院中,透過敞開的窗戶,將里面的情景盡收眼底。
因此,心情不痛快的沈藍安又將南宮陵當做了出氣筒,將他渾身打得皮開肉綻才解心中怒氣。
想起這些,山靈一陣頭皮發麻。
這世宿主真的是大大提高了她獲取幸福之力的難度,對待南宮陵,有時候真是想怒也怒不起來了,畢竟宿主實在理虧,連帶著自己也理虧。
山靈想了想,和顏悅色道:你不提起他,我都差點忘了,畢竟好多年沒見了,他沒教過我接骨,但我看見過他幫別人接,看來看去也就會了,就如同我的識字,我的武功,我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人教我,都是我看別人,看書本,看來看去,就自己會了。
……
不過說來,我記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對你,確實是我理虧,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足以償還我傷害過你的事實,所以之前說過的贖罪,我是認真的,此后,我不會再傷害你半分。
……
南宮陵瞇了瞇眼,神色晦暗不明,他垂眸坐好,沒再說什么。
見他沒再提及齊司羽,山靈這才松了一口氣,抬頭四處打量,發現他們掉入了獵人的捕獵陷阱里。
大概是用來捕捉大型猛獸的,這個陷阱看上去又深又大,高度目測有四米多,他們所處的坑底直徑也有兩米左右,她施展輕功飛上去倒是沒有問題,但……
她低頭瞥了一眼坐下地上的南宮陵,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那道貫穿她肩膀的箭傷,表面雖然已經愈合,但內里還在恢復,她的手臂因為中午的時候提著南宮陵飛了一段距離,至今都還在隱隱作痛,再強行用力,非裂開不可。
陷阱四壁十分光滑,讓南宮陵徒手爬上去,估計他也沒這個本事。
山靈想罷便走到角落,撿起剛才落下的包袱和她隨身攜帶的長劍,離南宮陵兩步的距離坐了下來。
夜深了,正好這里可以擋風,我們今晚就宿在這兒吧,明天再想辦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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