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長生的話，慕容星霜始終保持沉默。

見狀，陳長生繼續說道：“丫頭，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更是一個有悟性的人。”

“如果你是一個修士，那你的成就一定不會低。”

“但可惜了，你終究只是一個凡人。”

得到這個回答，慕容星霜抬頭看向陳長生說道：“敢問前輩，仙凡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不用叫我前輩，叫我先生就可以了。”

“神仙和凡人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那顆心。”

“仙人有一顆超脫凡俗的心，而你只有一顆紅塵心。”

“什么是紅塵心？”

“紅塵心的意思就是說，你只想相夫教子安穩的活著，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踏入修行。”

“你讓白芷帶你入修行，只不過是想和他多廝守一段時間罷了。”

面對陳長生的話，慕容星霜淡淡說道：“先生果然和白郎說的一樣，你最大的手段就是洞徹人心。”

“可我想問先生一句，紅塵心真的就比那顆超脫凡俗的心要差嗎？”

“不是！”

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心與心之間，從來就沒有高低之分。”

“但就如通你無法動搖白芷的那顆佛心一樣，他也無法動搖你的紅塵心。”

“不通的心，永遠無法走到一起。”

“所以您連一點時間都不愿給我們嗎？”

見慕容星霜還在“執迷不悟”，陳長生無奈說道。

“丫頭，你怎么還不明白。”

“時間我可以給你，但你又能拿走多少呢？”

“白芷和你相比，你的時間是有限的，他的時間是無限的。”

“我來找你，不是想讓你放棄你那僅有的時間，我是不想讓你用僅有的時間，去破壞白芷無限的時間。”

“他距離真正的成佛只差一步之遙，是否讓他邁過這一步，一切決定權都在你。”

“滴答！”

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慕容星霜強顏歡笑道。

“其實從他帶我離開百香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愛我的。”

“可我更知道，他不但愛我，還愛這天下蒼生。”

“他愿脫下袈裟來度我，待我脫離苦海之日，便是他離去之時。”

“但若我沉淪苦海不可自拔，他便永生永世不可自拔。”

“放手是愛，不放手也是愛，先生覺得我這么一個在紅塵中廝混的凡人該怎么選。”

面對慕容星霜倔強的眼神，陳長生柔聲道：“你怎么選是你的事，走什么路，別人是強求不來的。”

“他愿意脫下袈裟度你，你又是否愿意化作蓮臺度他呢？”

“菩薩畏因，凡人畏果。”

“‘神仙’在一開始的時侯就知道了結果，所以他們怕‘因’。”

“凡人看不穿因果，所以只有當有了結果的時侯，他們才會畏懼。”

“先前的白芷雖然還沒有看穿因果，但他的心卻早已感受到了，所以他才不敢親自度你。”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脫下袈裟，這正是他心中真正的慈悲。”

“他沒有完全悟透這一點，所以他也不能領會剛剛的畫面。”

“曇花凋零，不是寓意著你的死亡，而是寓意著你們的結束。”

“你親手脫下了他的袈裟，終有一日，你也會親手幫他穿上袈裟，這就是因果！”

“話已至此，不管你怎么選，我都會助你一臂之力。”

“也算是還你這一杯茶的善緣！”

說完，陳長生放下茶杯起身離去，只留下兩眼發紅的慕容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