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將軍(1)
我不想過多細說我們煤業的迅速發展,只能總結為蓬勃向上,欣欣向榮。冬天將近,看來我們形勢大好。(對不起了,四歪,您想詞兒吧)。
我搬出了破廟,因為那里完全成了我們第一個工廠。我租了附近的一個小民房,比破廟好了一點點.佑生想讓我住更好的,我說我天天蓬頭垢面,黑手高懸,灰衣短衫,癡狂瘋顛,住好的地方毀了人家社區情調,還是自甘下賤,貧民區待著就是了。每當我說這種話,佑生總低頭不開口許久,如果我不是知道他性情淡然,時常的就不說話了,有可能就以為他是含淚哽咽不能語。
秋初的一天,佑生在河邊顯得心不在焉,太陽西落時,他說他想好好吃頓晚飯。我推著他在大街上走,想起我那次鄉愁難捱的傍晚,覺得世間幸福不過如此夕陽西下時,他能和我在一起。
佑生一反常態地選了一家大的飯館,還要了單間雅座,只是沒點賣唱歌妓。他要了壺上品茶水,點了幾個清淡小菜。我本著凡事不問的原則,只品著茶(味道還好),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門簾一挑,進來一個人。著鐵灰色衣衫,修長身材,腰間懸著寶劍。看那人的臉,二十末尾三十出頭的樣子,好一個冷面帥哥!雙頰側面如刀削一般,劍眉插向鬢角,雙眼亮如晨星,筆直鼻梁,剛毅薄唇,典型的女性殺手,負心兒郎!
他掃了一眼,象根本沒看見我,只徑直走到佑生前,隔著桌子坐下。對著佑生抱了一下拳。佑生放在桌上的手沒離桌子地擺了一下,淡淡地說程遠圖,程將軍,任云起。他說話時,雙眼半閉,誰也沒看,我的解釋就是做賊心虛。
程遠圖瞥了我一眼,手沉重地抱不起拳來。雖然我今天因佑生來沒干活,我依然穿著我的品牌雜色粗衣短衫,腰間扎了根帶子,頭上系了塊黑巾。我平素飲食不豐,加上干體力活兒,雖然體態健美,但綁上胸圍也略顯單薄,實在沒有壓人的氣勢。
心中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就先對著程遠圖抱拳微微一笑,清楚地說程將軍,你好年輕啊!一下子就打在了蛇的七寸上!隱約感到佑生一哆嗦。
果然,那程遠圖立刻轉臉向我,冷哼道你才多大,就妄開如此!
我放下雙手,右手平放在桌上,左手握拳支在大腿上,身子稍向前傾。依然微笑著說說將軍年輕,是因為將軍讓我想起了我遙遠家鄉的一位年輕的將軍,一千七百年前,以區區五萬之兵打退了一百一十二萬能征慣戰的入侵強敵!他在國家半壁江山盡失而政府軍全軍覆滅之時,領命抗敵。親手締造出一只不敗之師,領兵之際他年方三十四歲!他與他一幫年輕的伙伴,毫無任何征戰經驗,卻創出了這后來一千七百年,無人能出其右的戰績!名垂青史,為后代無數青年將領追捧。程將軍可愿聞其詳啊?
程遠圖完全面向我,佑生也睜開了眼睛(你這時候倒醒來了),程遠圖勉強點頭道請,(他在想這哥們叫什么來著,這和我一樣嘛!)......佑生輕輕道云起,任云起.
程遠圖點頭請任先生詳述!
武將對戰爭史例的向往和小女孩要聽公主王子童話的癡情實在有一拼!
我點頭一笑,然后變得十分嚴肅當年北方帝王苻堅兵力強盛,一統大江北岸無數領土,南方疲軟,只余一江之險,茍延殘喘。苻堅決意南征,掃平南方,被問到如何對付大江之險,那苻堅叱到區區天險算什么,我有百萬大軍,我一聲令下,他們把鞭子扔到江中,就能斷了江水!這就叫投鞭斷流。何等傲慢猖狂。
南方聞得北方要南征,只有一個詞可以描述朝中官員,那就是心驚膽戰!若你實在要再加上一個詞,那只有是面無人色!只有一位宰相謝安敢于出讓我們將敵人就此斬在馬下!當時南方軍隊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可謂無兵可調,無軍可遣哪。宰相謝安舉薦了自己的侄子,那位年輕的將軍,謝玄!他就是這個時候領命建立軍隊,開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保家衛國之戰!